疯不够

。白色天花板，白色灯，右手背扎着留置针，心电监护仪嘀嘀响。
脑子里安静了两秒，然后电流声又响了——
〖宿主**。〗声音跟之前不一样了，小心翼翼的**语气。
林颂闭眼。"说。"
〖系统已完成全面自检。核心程序正常。剧情数据库访问权限已重置。当前宿**限等级：***。〗
她睁眼。光屏变成灰白色，字体圆润，角落多了个戴眼镜的黄豆脸，战战兢兢的。
"***权限？什么意思？"
〖意思是……您说得算。〗黄豆脸变成汗颜。〖任务发布权已移交宿主。剧情走向由您自主决定。系统仅提供辅助功能及……及建议。〗
"建议？"
〖是的。温和的、非强制性的、仅供参考的建议。〗黄豆脸补了一句，〖您要是觉得烦我可以闭嘴。〗
林颂盯着那黄豆脸看了三秒，笑了一声，伤口扯得嘴角疼。
"行。"
她撑着坐起来，单人病房窗明几净，窗外是城市天际线。床头柜上放着一束白玫瑰，插在细口琉璃瓶里，卡片上写着两个字：裴燃。
林颂把卡片翻了个面扔回去，没碰花。
"给我看看我现在什么情况。"
光屏刷新。
〖宿主当前状态〗
〖姓名：林颂〗
〖身份：林氏集团养女（原恶毒女配）〗
〖当前剧情节点：第一章·中毒入院〗
〖剩余寿命：72小时（神经毒素已摄入，解药尚未获取）〗
〖可用技能：看穿剧本（被动）〗
"72小时？"
〖是的。您喝下去的酒里确实有毒素。不过原剧情里裴燃手里有解药，三天后会送来给您。〗
"原剧情里他为什么拿来？"
〖因为原剧情里您没喝那杯酒。您把酒递给他，他没喝，您自己喝——不对，原剧情里您没喝。您下毒失败被拆穿，然后被送进精神病院……〗黄豆脸越说声音越小。
林颂："……"
〖……所以当前剧情彻底偏离了。裴燃会不会按原剧情送解药，系统无法保证。〗
林颂深吸一口气，然后看见了一样东西——就在黄豆脸旁边，半透明悬浮文字——
裴燃·气运之子·剩余剧情倒计时：167小时
她眨眼，文字还在。再看病房门口——护士长·路人甲·剩余剧情倒计时：8760小时
"这是……"
〖您获得了"看穿剧本"能力。所有角色头顶显示身份标签和剩余剧情倒计时。倒计时归零时，该角色完成所有剧情任务，不再受系统约束。〗
林颂掀被子下床，赤脚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走到窗边往下看。街道上人来人往，每个人头顶都飘着发光的字——路人乙·剩余剧情：8790小时路人丙·剩余剧情：8812小时……
密密麻麻，像头顶顶着倒计时的蚂蚁。
"所有人都是提线木偶。"
〖是的。包括您之前也是。〗
林颂转身背靠落地窗，穿着宽大病号服，领口松垮，露出一截锁骨和上面残留的暗红色血渍。她把头发拢到耳后，原主的头发黑而直，发尾扫在腰际，发丝间缠着宴会厅里的香槟色亮片。
"72小时。"她说，"裴燃不来送解药，我就死了。"
〖是的。〗
"那他来送解药的条件是什么？"
黄豆脸沉默两秒。〖原剧情里您被拆穿后跪在地上求他，哭，说愿意做任何事弥补。他看您哭了很久，最后把解药扔在地上让您自己捡。〗
林颂："……"
〖那是全书里裴燃对您做的"最仁慈"的一件事。后面就是精神病院了。〗
林颂看着窗外，玻璃幕墙上有块屏幕正在播放新闻——无声的，她看见自己照片出现在右下角。"林氏养女宴会中毒，疑似**未遂"。
"裴燃现在在哪？"
〖林氏集团总部。他在开会。〗
"他什么反应？"
黄豆脸调出文字描述：〖"裴燃站在落地窗前，手里夹着没点燃的烟。他想起昨晚那个女孩——满身是血，冲他笑。那个笑容让他一整个晚上没睡着。"〗
林颂笑了一声。"他开始好奇了。"
〖是的。原剧情里他从来不好奇您。〗
林颂走回床边拿起白玫瑰，花很新鲜，应该是一大早送来的。她把花从瓶里抽出来，花瓣上的水珠溅在手背上，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