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完450万，三个儿子全失联，没分钱的女儿接我回家

我说不接了。
她剥好橘子递给我，没再多问。
那天晚上，我躺在那张新铺的小床上。
天花板近在咫尺，能看清涂料刷过的纹路。台灯关了，窗帘外面透进来一点路灯的光，暗的橘**。
被子很沉，压在身上像被人抱住了一样。
我闭着眼，想起老伴走之前跟我说的最后一句正经话。
她说老周，以后你要是一个人过不下去，就去找秀芳。那孩子心软。
我那时候说什么呢。
我说哪用得着，三个儿子呢。
被子把我裹得很紧，暖和得很。
我翻了个身，面朝墙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是被厨房的响动弄醒的。
刀切在案板上的声音，还有水龙头哗的声音。
我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，六点十分。
起来洗了把脸，出去一看，秀芳已经在切馒头片了。锅里热着豆浆，灶台边上摆了一碟咸菜。
她看见我，说爸您醒了，先坐着，马上就好。
我说你上班不晚？
她说不晚，七点半走就行。
悦悦还没起，**在卫生间刮胡子，玻璃门半开着，能看见他对着镜子龇牙咧嘴。
吃完早饭，秀芳出门前跟我说柜子上有茶叶，饿了冰箱里有现成的馒头热一下就行，中午她回来做饭。
我说中午不用管我，你忙你的，我自己弄点吃的就行。
她说那不行，我跟食堂阿姨说了多打一份。
说完就走了。
家里就剩我一个人。
悦悦七点半被**叫起来，吃了两口馒头就背着书包走了。
安静下来了。
我坐在客厅里，打量这间屋子。
两室一厅，面积不大。家具都是便宜货，但收拾得干净利落。墙上挂着悦悦的奖状，一排歪歪扭扭的，用透明胶粘的，纸角有的翘起来了。
冰箱上贴着一张购物清单，秀芳的字，写着鸡蛋、牛奶、面条，最底下加了一行：给爸买个暖水袋。
我看了那行字好一会儿。
手机又响了。
大儿子的电话。这回我接了。
"爸，您到底怎么想的？您去秀芳那边住算怎么回事？"
我说我来看外孙女。
他沉默了几秒。
"爸，您要是对我有意见，您直说。钱我收了，我认，但您这样跑去秀芳那边，让外面人知道了——"
我说让外面人知道了怎么了。
他声音高了："知道了说咱家三个儿子没一个养老的，老头子跑闺女家去了！这叫什么事！"
我说你这不是怕外面人笑话嘛。那你来接我回去。
他顿了顿。
"……下周吧。最迟下周。"
我说好。
挂了电话，我知道没有下周。
上周也是这么说的。
中午秀芳果然回来了，带了两个食堂的菜，一个卤鸡腿一个炒土豆丝。她把饭菜摆好，催我趁热吃。
我说你也吃。
她说我在单位吃过了，专门给您带的。
我吃着饭，她坐在对面整理悦悦的作业本。
我说秀芳啊，我住这儿，你们挤不挤。
她头也没抬："不挤。那屋子空着也是空着，有人住才叫家。"
我没再说话。
下午三儿媳妇打来电话了。
语气倒是客气："爸，听说您在秀芳那？啊呀您怎么不早说要出来住嘛，我们这边虽然房子小点，收拾收拾也是能住的——"
我说不用了。
她愣了一下："爸，您这是……"
我说我在这住着挺好的。
她说那行吧那行吧。
挂了电话过了不到五分钟，三儿子的微信来了。语音条，我点开一听，他声音压得很低，像背着人说话似的。
"爸，我媳妇跟我说了。您要是住不惯，您说一声，我来接您。您别让秀芳那边为难，她家条件也就那样——"
我没回。
把手机放在茶几上，接着看电视。
电视上在演一个家庭剧，婆住在小儿子家，被嫌弃，自己搬出去了。
我把电视关了。
晚上吃饭的时候，悦悦趴在我肩膀上说姥爷你明天能送我上学不。
我说能啊。
她说那你可不能走啊，你要一直住在这儿。
秀芳说别缠着姥爷。
我说不缠，我就住这儿。
秀芳看了我一眼，嘴角动了动，低头扒饭。
**给我倒了杯水，说爸您放心住，什么时候想回去了我送您，不想回去就一直住。
他说这话的时候还是那种平常的语气。
像在说今天菜市场的排骨便宜了两块。
第4