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养媳重生：婆家说我不下蛋，我靠三文钱翻身

铺了一块干净的粗布，把托盘放上去。
然后她开始吆喝。
“凉粉！绿豆凉粉！三文钱一碗！”
没人理她。
街上人来人往，都是下地干活的、赶集的、送货的。谁会在意一个陌生的姑娘坐在地上卖凉粉。有几个妇人从她面前走过，看了一眼就走了。
阿九不着急。她知道会有人来的。
因为天热。
六月的太阳挂在天上，晒得人头皮发麻。到了中午，赶集的人渴得嗓子冒烟。阿九的凉粉摆在阴凉底下，白生生的，上面还挂着井水的凉气，一看就凉快。
第一个停下来的是个推独轮车的脚夫。他满头大汗，拿袖子擦了一把脸，蹲下来看。
“多少钱一碗？”
“三文。”
“这么贵？孙老大的包子才两文一个。”
阿九说：“你尝一口。要是不值三文，我不收你的钱。”
脚夫犹豫了一下，掏了三文钱递过来。
阿九利索地夹了一碗凉粉，浇了两勺蒜汁、一勺醋、半勺辣子油。黄瓜丝铺在顶上，白的凉粉绿的黄瓜红的辣油，颜色就好看。
脚夫接过去，蹲在墙根下，用筷子夹了一根送进嘴里。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又夹了一筷子。第三筷子的时候，他开始埋头吃，一句话都顾不上说。碗空了。他把筷子往碗上一搁，舔了舔嘴唇上的辣油。
“再来一碗！”
第二碗他没问价钱。
旁边的卖包子的老孙凑过来了。“真那么好吃？”
脚夫一边吸溜一边点头。
老孙掏了三文钱。“给我来一碗。”
然后是卖豆腐的刘婶。然后是两个路过的货郎。然后是一群从田里回来的短工。
阿九的一托盘凉粉，不到一个时辰，全卖完了。
她数了数手上的铜钱。刨去三文钱的本钱，净赚了三十文。
阿九把铜钱一个一个码好，用绳子串起来，揣进怀里。
第二天她又做了一盆。这次是两托盘，又是不到中午就卖完了。第三天她做了三托盘，加了两条长凳，客人可以坐下来吃。**天，有人专程从隔壁镇上跑来吃她的凉粉。
五天之后，阿九手上攒了二百文钱。
她在镇子西边的菜市口租了一个小摊位。一个月二百文，有棚有灶，还能放两张桌子。租约签好那天，她在摊位上挂了一块木板，上面用炭写了四个字。
阿九凉粉。
徐婆婆帮她看摊。阿九每个月给她一百文工钱，管一顿饭。婆婆高兴得直抹眼泪，说这把老骨头总算不用吃百家饭了。
阿九的凉粉摊一天比一天红火。
她用绿豆做原味，又试了豌豆、荞麦、红薯粉。豌豆凉粉颜色发黄，口感更糯。荞麦凉粉发黑，吃起来有股清香味。红薯粉做出来的最滑，筷子都夹不住。她把四种凉粉摆在一起，白的黄的褐的黑的，客人自己挑。蒜汁和辣子油是每碗必放的，醋和酱油看个人口味。她新添了一样薄荷水，是用井水泡鲜薄荷叶子做的，滴两滴在凉粉上，吃进去的时候嘴里凉丝丝的。
老孙的包子摊就挨着她。他每天早上买一碗她做的凉粉当早饭，吃了半个月，跟她说：“阿九，你这手艺不开铺子可惜了。”
阿九说：“会开的。”
她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磨豆子、熬浆、备料。收摊之后还要去河边洗托盘和碗。手在水里泡得发白起皱，指甲缝里永远洗不干净。但她不觉得累。
上一世她在周家比这累十倍。
她的手被碱水泡烂了没人管，冬天洗菜手上全是冻疮，手指头肿得跟小萝卜一样，照样要揉面。婆婆说手上的疮是懒病，越做活好得越快。
现在她也累。但赚的每一文钱都是她自己的。
这种感觉没法比。
阿九的凉粉摊开到第十天的时候，有个意想不到的人来了。
周刘氏。
她穿着一件绛紫色的衫子，头发上抹了桂花油，手里摇着团扇，带着两个丫鬟从街那头走过来。她看到阿九的摊子，愣了一下，然后脸上堆出一个笑来。
“哟，这不是阿九吗？我说怎么找不着你了，原来在这儿卖凉粉呢。”
她一**在长凳上坐下来。
“给我来一碗。听说你的凉粉做得好，我倒要尝尝。”
阿九看了她一眼。没说话。切凉粉、调蒜汁、浇辣子油，手上不停。
周刘氏接过去，夹了一筷子。嚼了两下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