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花四万八存进保管库的祖传佛像，被老板偷去拍卖了

我签的，你作为保管方对我有告知义务。你现在拒绝提供视觉证据，我需要记下是谁拒绝的。”
电话那头有椅子被推开的声音。很轻的塑料腿蹭地板。”……你等一下。”
”多久？”
”我去找一下库房***。”
”多久？”
”半小时。”
”你现在去，到了库房门口给我打视频电话。我要看你现场进。”
”沈小姐，这只是个流程问题——”
”这是物权问题。你半小时不打给我，我直接打110，报寄存物品疑似被盗。你在不在现场都可以立案。”
她彻底不说话了。
我听见电话那头有人声，远远的，像是另一个房间传来的。
然后宋琬的声音低下去，像是在跟谁说话，捂着话筒，听不清。
十几秒后她回来了，语气缓了一点。”库房***在路上，到了我给您拍。”
”视频。现场进柜。全程不掐断。”
”……好。”
十五分钟后，微信弹了一段视频。
宋琬发来的，时长31秒。
画面里慈渡立在保险柜的绒布底座上。恒温柜灯光柔黄，琥珀质感温润，看着没毛病。
我点开视频，没有看佛头，没有看佛身。直接拉到佛衣下摆。
我爸那尊佛，我每年除夕擦一次，擦了二十多年。
佛衣的褶皱是从左肩垂下，向右腰收束，再从左膝外侧翻卷上去。
这是明代琥珀圆雕的工艺习惯。衣纹走向有固定的”一笔过”逻辑，左到右，上到下，翻卷方向始终顺向。
视频里那尊佛的衣纹，左肩到右腰的弧度是对的，但下摆翻卷的方向——从右膝外侧翻上去。
方向反了。
我截了两张图，左右并排。左边是寄存当天我拍的照片，右边是宋琬刚发的视频。
拉了两条辅助线。
左肩到右腰的主弧线，角度差了大概三度。
但这不是最大的问题。最大的是翻卷方向，一个向左翻，一个向右翻。
外行看不出来。
但我修了十年画。
我拨回电话。
宋琬接得很快：”沈小姐您看到了吧？”
”视频里那尊，不是我的。”
电话那头彻底静了。”您、您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”衣纹走向反了。那尊佛的衣摆是从右膝翻上去的，我的佛是从左膝翻上去的。你找了一尊别的琥珀佛来拍给我，或者柜子里放了一件仿品。”
宋琬的声音开始支吾：”不可能……库房系统……我亲自确认的……”
”你现在再去拍一段，拿你的工牌放在佛像旁边，拍清楚衣纹。”
”沈小姐，库房***真下班了——”
”我给你一个小时。你不发，我改签回来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然后打开航司APP，看最近的航班。凌晨两点有一班，落地北京六点。
我开始收拾行李。
5.
凌晨两点二十登机。
我没等到宋琬的第二段视频。
飞机上信号断开之前，我收到一条短信，宋琬发的：”沈小姐，叶总说明天亲自跟您解释。”
我没回。
关了手机靠在椅背上，脑子里反反复复是佛衣那条反了的褶皱。
做修复的人都知道：一件东西如果被人动过，线条会说话。你会从经纬线的错位里读到发生过什么，比任何监控都诚实。
窗外的云是黑的。
落地北京六点十五。天刚亮，机场大巴没开，我打了车。
司机问去哪儿，我说798那边。”这么早？”
”去接我家的东西。”
司机没再问。
七点二十到观止堂门口。玻璃门锁着，前台没有人。
我拍了门，里面没动静。又拍了三下，还是没人。
我给宋琬打电话，响了三声被掐了。
我站在门口，脑子里过了一遍那天参观库房时记下来的布局。
前台后面是走廊，走廊尽头是库房区，库房区侧面有一个消防通道。
当时的保洁阿姨从那扇门进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