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内容
白南栀。”
“你教出来的人，胆子倒不小。”
我跪下。
“奴婢没有教她。”
“阿棠怕灯坏了，误了**寿宴。”
罗四笑道：
“灯坏了就坏了。”
“**要的是吉利。”
“一个旧灯，哪比得上**新扎的百子灯？”
柳宝琴脸色沉了。
她最恨别人拿旧物压她。
我低声说：
“**的新灯在正中。”
“旧灯只挂督办座前。”
“正好衬得**仁孝。”
“连老**的遗物都不忘。”
几个来贺寿的**听见，立刻点头。
“柳夫人想得周全。”
“难怪督办疼她。”
柳宝琴的嘴角终于松开。
“挂。”
我踩上梯子。
把宫灯挂到韩督办座前。
灯芯点燃时。
纱面上慢慢浮出一层暗纹。
那是我用米浆补进去的字。
平时看不见。
遇热才显。
柳宝琴坐在席上，看不清。
韩督办抬头看了一眼。
手中的酒盏停住了。
灯面上只有四个字。
水冷骨寒。
韩振岳盯着那四个字，脸色一点点灰下去。
柳宝琴察觉不对。
“督办，怎么了？”
韩振岳放下酒盏。
“这灯是谁修的？”
满院安静。
罗四立刻指向我。
“是她！”
“督办，这丫头来路不明，一定是故意冲撞寿宴！”
柳宝琴一拍桌子。
“白南栀。”
“你敢在我的寿宴上作怪？”
我跪在红毡上。
袖中的竹针抵着掌心。
“奴婢不懂字。”
“宫灯旧了，许是从前就有的纹。”
韩振岳看向柳宝琴。
“从前就有？”
柳宝琴的笑僵在脸上。
她当然知道从前没有。
因为四年前。
这盏宫灯曾被她拿去照过莲花池。
---
寿宴没有散。
柳宝琴不能当众发作。
她忍到宾客走尽，才让人把我拖进偏厅。
罗四按着我的肩，把我压在地上。
柳宝琴坐在太师椅上。
手里把玩那把金柄剪刀。
“水冷骨寒。”
“谁教你写的？”
我说：
“奴婢真的不识字。”
剪刀贴上我的手背。
凉得像一条蛇。
“你不识字，能修出显影暗纹？”
“那是灯纱旧浆受热返痕。”
“灯匠都知道。”
苗嬷嬷骂道：
“还敢狡辩！”
“**，剪她两根手指，看她嘴还硬不硬！”
门外，阿棠哭着磕头。
“**，不关南栀的事！”
“是我碰过灯！”
罗四一脚踢开她。
“贱丫头，还敢抢罪？”
我看着柳宝琴。
“**。”
“明晚督办要宴请商会。”
“听说要挂走马灯。”
“奴婢若没了手，灯房没人赶得出来。”
柳宝琴的剪刀停住了。
商会宴是大事。
城里粮商、布商、盐商都来。
韩振岳要借这场宴，收一笔军饷。
她刚在寿宴上得了脸。
不能让明晚出错。
苗嬷嬷说：
“**，灯房还有别人。”
柳宝琴盯着我的手。
“别人扎不出百子灯。”
她收回剪刀。
“明晚走马灯若出半点差错。”
“我先剪你。”
“再剪阿棠。”
我伏下身。
“奴婢记住了。”
罗四把我拖出偏厅时，在我耳边低声笑。
“别以为会两下手艺就能翻天。”
“四年前那个白素娘，也比你会。”
我侧过脸。
“罗管家认识她？”
罗四一愣。
随即笑出声。
“当然认识。”
“她死的时候，竹篓还是我绑的。”
阿棠捂住嘴，吓得没敢出声。
我把袖里的竹针按进掌心。
疼得清醒。
罗四。
你终于自己说出来了。
---
商会宴前，灯房一夜没合眼。
我扎了十八盏走马灯。
每盏灯上都是一出吉庆戏。
麒麟送子。
蟾宫折桂。
五谷丰登。
平安如意。
阿棠给我打下手，眼睛熬得通红。
“南栀。”
“你昨晚问罗四那话，太吓人了。”
“他要是回过味来，一定会害你。”
我说：
“他已经在害了。”
我拿起最后一片灯纸，贴到骨架上。
阿棠看见纸背有影纹，忙按住我的手。
“你又藏东西？”
我说：
“不是字。”
“是影。”
她声音发抖。
“三姨太会杀了你。”
“她现在不杀，是因为我有用。”
“等灯宴过了，她一样会杀。”
阿棠松开手。
“你到底想做什么？”
我看着她嘴角还没消下去的青
“你教出来的人，胆子倒不小。”
我跪下。
“奴婢没有教她。”
“阿棠怕灯坏了，误了**寿宴。”
罗四笑道：
“灯坏了就坏了。”
“**要的是吉利。”
“一个旧灯，哪比得上**新扎的百子灯？”
柳宝琴脸色沉了。
她最恨别人拿旧物压她。
我低声说：
“**的新灯在正中。”
“旧灯只挂督办座前。”
“正好衬得**仁孝。”
“连老**的遗物都不忘。”
几个来贺寿的**听见，立刻点头。
“柳夫人想得周全。”
“难怪督办疼她。”
柳宝琴的嘴角终于松开。
“挂。”
我踩上梯子。
把宫灯挂到韩督办座前。
灯芯点燃时。
纱面上慢慢浮出一层暗纹。
那是我用米浆补进去的字。
平时看不见。
遇热才显。
柳宝琴坐在席上，看不清。
韩督办抬头看了一眼。
手中的酒盏停住了。
灯面上只有四个字。
水冷骨寒。
韩振岳盯着那四个字，脸色一点点灰下去。
柳宝琴察觉不对。
“督办，怎么了？”
韩振岳放下酒盏。
“这灯是谁修的？”
满院安静。
罗四立刻指向我。
“是她！”
“督办，这丫头来路不明，一定是故意冲撞寿宴！”
柳宝琴一拍桌子。
“白南栀。”
“你敢在我的寿宴上作怪？”
我跪在红毡上。
袖中的竹针抵着掌心。
“奴婢不懂字。”
“宫灯旧了，许是从前就有的纹。”
韩振岳看向柳宝琴。
“从前就有？”
柳宝琴的笑僵在脸上。
她当然知道从前没有。
因为四年前。
这盏宫灯曾被她拿去照过莲花池。
---
寿宴没有散。
柳宝琴不能当众发作。
她忍到宾客走尽，才让人把我拖进偏厅。
罗四按着我的肩，把我压在地上。
柳宝琴坐在太师椅上。
手里把玩那把金柄剪刀。
“水冷骨寒。”
“谁教你写的？”
我说：
“奴婢真的不识字。”
剪刀贴上我的手背。
凉得像一条蛇。
“你不识字，能修出显影暗纹？”
“那是灯纱旧浆受热返痕。”
“灯匠都知道。”
苗嬷嬷骂道：
“还敢狡辩！”
“**，剪她两根手指，看她嘴还硬不硬！”
门外，阿棠哭着磕头。
“**，不关南栀的事！”
“是我碰过灯！”
罗四一脚踢开她。
“贱丫头，还敢抢罪？”
我看着柳宝琴。
“**。”
“明晚督办要宴请商会。”
“听说要挂走马灯。”
“奴婢若没了手，灯房没人赶得出来。”
柳宝琴的剪刀停住了。
商会宴是大事。
城里粮商、布商、盐商都来。
韩振岳要借这场宴，收一笔军饷。
她刚在寿宴上得了脸。
不能让明晚出错。
苗嬷嬷说：
“**，灯房还有别人。”
柳宝琴盯着我的手。
“别人扎不出百子灯。”
她收回剪刀。
“明晚走马灯若出半点差错。”
“我先剪你。”
“再剪阿棠。”
我伏下身。
“奴婢记住了。”
罗四把我拖出偏厅时，在我耳边低声笑。
“别以为会两下手艺就能翻天。”
“四年前那个白素娘，也比你会。”
我侧过脸。
“罗管家认识她？”
罗四一愣。
随即笑出声。
“当然认识。”
“她死的时候，竹篓还是我绑的。”
阿棠捂住嘴，吓得没敢出声。
我把袖里的竹针按进掌心。
疼得清醒。
罗四。
你终于自己说出来了。
---
商会宴前，灯房一夜没合眼。
我扎了十八盏走马灯。
每盏灯上都是一出吉庆戏。
麒麟送子。
蟾宫折桂。
五谷丰登。
平安如意。
阿棠给我打下手，眼睛熬得通红。
“南栀。”
“你昨晚问罗四那话，太吓人了。”
“他要是回过味来，一定会害你。”
我说：
“他已经在害了。”
我拿起最后一片灯纸，贴到骨架上。
阿棠看见纸背有影纹，忙按住我的手。
“你又藏东西？”
我说：
“不是字。”
“是影。”
她声音发抖。
“三姨太会杀了你。”
“她现在不杀，是因为我有用。”
“等灯宴过了，她一样会杀。”
阿棠松开手。
“你到底想做什么？”
我看着她嘴角还没消下去的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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