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说“你怀孕了就别占着位置”，我带着全组跳槽了

家里刷到这篇文章的。她躺在沙发上，手指滑过屏幕，看见那一行字：负责人，钱浩。
她把手机按灭了。
陈牧坐在旁边看电视，回头看了她一眼："怎么了？"
"没什么。"
"脸色不太好。"
"有点累。"
陈牧把遥控器放下，走过来摸了摸她的肚子："要不要喝点什么？"
林深深摇了摇头，闭上眼睛。
她没有告诉陈牧发生了什么。
手机又亮了。是何姐的消息："你看到了吗？那篇文章。"
林深深回了一个字："嗯。"
"你就嗯一个字？"
"何姐，我能怎么样呢。我现在去找周建国说这是我的项目，他会说什么？他会说你已经不负责了，署名当然是现任负责人。我去跟甲方说？甲方只认公司出面的人。我发朋友圈声讨？同行会觉得我小题大做。"
何姐很久没回消息。
过了五分钟，何姐发来一句："深深，我替你不值。"
林深深打字："我知道。我记着呢。"
这句话她没有解释什么意思。何姐也没追问。
又过了一周。
公司开季度总结会，周建国在会上点名表扬了小钱："芳华项目进展顺利，客户反馈不错。小钱年轻有冲劲，是我们公司的未来。"
何姐坐在会议室角落里，指甲掐进了掌心。
会议结束后，周建国把几个管理层留下来。何姐路过门口的时候听见里面一个男声在说话。
"建国，林深深产假还有多久回来？"
周建国的声音很随意："还有几个月吧。也不急，回不回来都那样。女人一怀孕心思就不在工作上了，你看现在小钱不也挺好的嘛。"
另一个声音笑了："也是。女人嘛，回归家庭也挺好。"
何姐在门口站了三秒钟，转身走了。
她没有把这段话告诉林深深。但是另一个同事告诉了。
林深深产检回来的路上收到了一条微信，是组里的小黄发来的。小黄二十三岁，刚进公司一年，平时话不多。
"深姐，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。"
"你说。"
"上次开会周总散会后说了句话，说你怀孕了心思就不在工作上了，回不回来都行。旁边几个领导都笑了。"
林深深盯着屏幕看了十秒钟。
"谢你告诉我，小黄。"
"深姐，我觉得周总做得不对。你那个项目我全程参与的，方案核心都是你定的。现在什么都算在小钱头上，我看着难受。"
林深深没有立刻回复。
过了一分钟，她打了一行字："小黄，你先好上班，别因为这个得罪人。"
"可是深姐。"
"听我的。时候到了，我会处理。"
小黄发了个"好"字。
林深深退出对话框，打开了另一个对话。
那是一个很久没联系的人。通讯录里存的名字是"周琳 大学室友"。
她点进去，看了看最后一次聊天记录，是半年前的生日祝福。
她没有发消息。只是看了一眼，然后退出来了。
林深深休产假的第二个月，何姐约她在商场一楼的咖啡厅见面。
何姐一坐下来就把手机拍在桌上："你看。"
屏幕上是一张公司内部通知截图。
"关于组织架构调整的通知：即日起，品牌策划部由钱浩担任主管，全面负责部门日常管理及项目推进工作。"
林深深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。
品牌策划部。她的部门。她是这个部门的负责人，产假期间由小钱代管。通知上写的不是"**"，是"担任"。
"他连招呼都不跟你打。"何姐的声音在发抖，"深，你是部门负责人。他直接换了你。"
林深深把手机推回去。
"什么时候发的？"
"今天上午。群发的。全公司都收到了。"
林深深靠在椅背上。咖啡厅里放着轻音乐，周围有人在聊天有人在打电话。一切都很日常。
"何姐，除了你，还有谁有反应？"
何姐想了想："张莹没吭声。小黄找我私聊了，问我你知不知道。老陈说了一句这也太快了吧，然后就没再说了。小钱在群里回了个收到，一定努力。"
"嗯。"
"你就嗯？"
"我能说什么。我在休产假。劳动合同写得清楚楚，产假期间公司不能辞退我。但是通知上也没写辞退，只是换了部门负责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