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内容
观音，姜楠过年送的。
齐老板的人动作很快。鞋柜拆完，开始拆客厅电视柜。工人把螺丝一颗卸下来，柜体被整块抬出去，墙面上露出当初打底的白灰层。
韩雪电话打了两轮没人接，又拨了王秀英的号。
我听见她在客房里压低了声音说话。
"妈，嫂子叫了一帮人来拆家具，你快来。"
我喝完最后一口茶，站起来走到阳台。阳台上那组定制收纳柜已经被工人开始松动合页了。
二十分钟后，我的手机响了。
韩峻。
我接起来。
"蔓蔓，你干什么呢？雪雪说你找人拆柜子？"
"拆我的东西。合同上签的是我的名字，收据上付款人也是我。"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"你这是闹什么？我妈她不是说了两句话你就……"
"我没闹。"我打断他，语气平得像在跟供应商对账，"**说得对，这不是我的房子。所以我的东西我搬走，房子还给你们。"
"蔓蔓！"韩峻的声音拔高了。
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钥匙开门的响动。
王秀英冲进来的时候，客厅的电视柜已经被搬上了货车。工人正在拆餐厅的吊灯，灯罩取下来，天花板上只剩一根**的电线。
王秀英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"苏蔓！你疯了？！"
我把那叠合同递到她面前。
"王姨，这是装修合同，签约人苏蔓。这是全部材料和家具的购买收据，付款人苏蔓。一共九万两千四百块，每一分钱都是我出的。"
王秀英没接，眼睛死盯着正在被搬走的沙发。
"你！你这是拆家！"
"拆的是我自己花钱买的东西。"我把合同收回来，"您说的对，这房子是你们八十二万全款买的，房本上是你们的名字。那我的九万块钱的东西，我带走，不过分吧？"
客厅里越来越空，地板上全是搬动留下的灰色印痕。
韩雪站在客房门口看着这一切，嘴张着，手机举在耳边忘了放下来。
工人从厨房里搬出那台嵌入式蒸烤箱的时候，王秀英终于坐不住了，伸手去拦。
"这是装在我家的，你不能搬走！"
齐老板走过来，手里拿着出货单。
"阿姨，这台电器是苏小姐购买的，我们有出货单和安装记录。要不您看一下？"
王秀英被堵得说不出话，转头看向我。
她的嘴唇抖了两下。
"你等着。"她从包里掏出手机，"我叫我儿子回来，你把东西给我放下！"
我看了一眼时间。
十点半。按韩峻单位到这里的距离，他最快也要四十分钟。
四十分钟够了。
我转头跟齐老板说："加快进度，厨房里剩下的橱柜面板和台面是我定制的，一起拆。"
齐老板点了点头，招呼工人进了厨房。
电钻声重新响起来的时候，王秀英一**坐在了光秃秃的客厅地面上，编织袋倒在她脚边，那床碎花被套从里面滚了出来。
她抬头看着我，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我这个人。
我站在玄关，身后是已经空了一半的房子，手里拿着最后一份待签的物品交接清单。
"王姨，"我把笔递过去，"您放心，地板我不拆。那是固定在地面上的，算送你们的。"
韩峻赶回来的时候，客厅只剩地板和墙。
没有沙发，没有电视柜，没有茶几。头顶没有灯，只有一根电线垂下来，末端用绝缘胶布缠着。
他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攥着车钥匙，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茫然，又从茫然变成了一种我从没见过的空白。
"蔓蔓。"
我蹲在阳台上，正在把最后一箱私人物品封箱。胶带拉出来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。
"蔓蔓，你这到底是想怎样？"
我站起来，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
"我把我的东西搬走了。"
"你管这叫搬东西？"韩峻往客厅走了两步，鞋底踩在**的地板上，回声空旷，"你这是把家拆了！"
"这不是家。"我搬起纸箱走到门口，"这是**妈八十二万买的房子。我的九万二，全拆走了，清楚楚。"
韩峻挡在门口，不让我出去。
"你先把东西放下，我们谈谈。"
"没什么好谈的。合同我留了一份复印件在茶几——"我顿了顿，看眼空荡
齐老板的人动作很快。鞋柜拆完，开始拆客厅电视柜。工人把螺丝一颗卸下来，柜体被整块抬出去，墙面上露出当初打底的白灰层。
韩雪电话打了两轮没人接，又拨了王秀英的号。
我听见她在客房里压低了声音说话。
"妈，嫂子叫了一帮人来拆家具，你快来。"
我喝完最后一口茶，站起来走到阳台。阳台上那组定制收纳柜已经被工人开始松动合页了。
二十分钟后，我的手机响了。
韩峻。
我接起来。
"蔓蔓，你干什么呢？雪雪说你找人拆柜子？"
"拆我的东西。合同上签的是我的名字，收据上付款人也是我。"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"你这是闹什么？我妈她不是说了两句话你就……"
"我没闹。"我打断他，语气平得像在跟供应商对账，"**说得对，这不是我的房子。所以我的东西我搬走，房子还给你们。"
"蔓蔓！"韩峻的声音拔高了。
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钥匙开门的响动。
王秀英冲进来的时候，客厅的电视柜已经被搬上了货车。工人正在拆餐厅的吊灯，灯罩取下来，天花板上只剩一根**的电线。
王秀英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"苏蔓！你疯了？！"
我把那叠合同递到她面前。
"王姨，这是装修合同，签约人苏蔓。这是全部材料和家具的购买收据，付款人苏蔓。一共九万两千四百块，每一分钱都是我出的。"
王秀英没接，眼睛死盯着正在被搬走的沙发。
"你！你这是拆家！"
"拆的是我自己花钱买的东西。"我把合同收回来，"您说的对，这房子是你们八十二万全款买的，房本上是你们的名字。那我的九万块钱的东西，我带走，不过分吧？"
客厅里越来越空，地板上全是搬动留下的灰色印痕。
韩雪站在客房门口看着这一切，嘴张着，手机举在耳边忘了放下来。
工人从厨房里搬出那台嵌入式蒸烤箱的时候，王秀英终于坐不住了，伸手去拦。
"这是装在我家的，你不能搬走！"
齐老板走过来，手里拿着出货单。
"阿姨，这台电器是苏小姐购买的，我们有出货单和安装记录。要不您看一下？"
王秀英被堵得说不出话，转头看向我。
她的嘴唇抖了两下。
"你等着。"她从包里掏出手机，"我叫我儿子回来，你把东西给我放下！"
我看了一眼时间。
十点半。按韩峻单位到这里的距离，他最快也要四十分钟。
四十分钟够了。
我转头跟齐老板说："加快进度，厨房里剩下的橱柜面板和台面是我定制的，一起拆。"
齐老板点了点头，招呼工人进了厨房。
电钻声重新响起来的时候，王秀英一**坐在了光秃秃的客厅地面上，编织袋倒在她脚边，那床碎花被套从里面滚了出来。
她抬头看着我，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我这个人。
我站在玄关，身后是已经空了一半的房子，手里拿着最后一份待签的物品交接清单。
"王姨，"我把笔递过去，"您放心，地板我不拆。那是固定在地面上的，算送你们的。"
韩峻赶回来的时候，客厅只剩地板和墙。
没有沙发，没有电视柜，没有茶几。头顶没有灯，只有一根电线垂下来，末端用绝缘胶布缠着。
他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攥着车钥匙，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茫然，又从茫然变成了一种我从没见过的空白。
"蔓蔓。"
我蹲在阳台上，正在把最后一箱私人物品封箱。胶带拉出来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。
"蔓蔓，你这到底是想怎样？"
我站起来，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
"我把我的东西搬走了。"
"你管这叫搬东西？"韩峻往客厅走了两步，鞋底踩在**的地板上，回声空旷，"你这是把家拆了！"
"这不是家。"我搬起纸箱走到门口，"这是**妈八十二万买的房子。我的九万二，全拆走了，清楚楚。"
韩峻挡在门口，不让我出去。
"你先把东西放下，我们谈谈。"
"没什么好谈的。合同我留了一份复印件在茶几——"我顿了顿，看眼空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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