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业后听信卖饼大叔一句话，回家我秒删所有求职软件

睛，一字一句地说。
空气凝固了。
她死死地盯着我，眼睛里从疑惑，到震惊，最后变成了恐惧和失望。
“许峰，你疯了？”她声音发颤，“不找工作我们吃什么？你真的打算就这么洗一辈子碗吗？一晚上五十块？”
我知道她看到了我口袋里那些零钱，也猜到了我在做什么。只是之前，她不敢问，也不愿相信。现在，我亲手打碎了她的幻想。
我笑了笑，想让她安心，但那个笑容一定比哭还难看。
“我没疯，陈雪。”我说，“我知道我在做什么。”
“你知道？你什么都不知道！”她终于崩溃了，眼泪涌了出来，抓着我的胳D膊，“我们下个月的房租怎么办？我妈那边怎么说？你让我怎么跟她说，我老公现在是个洗碗工？！”
就在这时，她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。屏幕上跳动的，是“妈”这个字。
陈雪的身体瞬间僵住。
03
电话铃声在寂静的深夜里，像一道催命符。
陈雪看着手机屏幕，脸色煞白，像看着一个即将爆炸的**。她不敢接，也不敢挂。
我伸出手，拿过她的手机，按下了接听键，开了免提。
“喂，小雪啊，这么晚还没睡？”丈母娘精神十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。
陈雪紧张地看着我，嘴唇都在抖。
“妈，还没。”她干巴巴地回答。
“我就是睡不着，想跟你聊聊。你表哥那个女婿，小张，今天又提着两盒海参来看我了，说单位发的。哎，还是人家在国企好啊，稳定，福利又好。对了，许峰呢？工作定下来没有？都四五个月了吧？”
每一句话，都像一根针，精准地扎在陈雪的神经上。
我看着她瞬间泛红的眼眶，心里一阵刺痛。
“快了，妈，就快了。”陈雪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快了是多久啊？你别老替他瞒着我。我跟你说，男人不能闲着，一闲着就废了。你看我们院里老**的女婿，之前也是失业，天天在家躺着，没半年就跟他老婆离婚了。小雪啊，你可得盯紧点！”
“我知道了妈……”
“行了，你早点睡吧，别胡思乱想。让许峰也上点心，一个大男人，总不能让你一个女人养着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陈雪的眼泪终于决堤，无声地滑落。她没有看我，只是用手背狠狠地抹掉眼泪，然后把头埋进被子里，肩膀剧烈地**。
那种压抑的、绝望的哭声，比任何指责都让我心碎。
我坐在床边，没有去安慰她。我知道，现在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。我只是静静地坐着，听着她的哭声，像一把钝刀子在心上来回地割。
许久，她哭声渐歇，从被子里抬起头，眼睛肿得像桃子。
“许峰，”她沙哑地开口，“我们……要不算了吧。”
我的心脏猛地一沉。
“我太累了。”她看着天花板，眼神空洞，“我每天都在撒谎，对我妈撒谎，对同事撒谎，对自己撒谎。我怕接到我**电话，怕同事问你最近怎么样，怕看到账单。我一睁眼就想着这个月房租水电怎么办，我不敢买新衣服，不敢点外卖……我真的，撑不住了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我只能说出这三个字。
“我不要你对不起。”她摇摇头，“我只要你像个正常人一样，去找份工作。就算工资低一点，不稳定一点，都没关系。我只想过正常的生活。可以吗？”
她的语气近乎哀求。
我沉默了。
我该怎么告诉她，我不想再回到那种“正常”的生活里去了？我不想再每天挤地铁，坐在格子里，写着那些自己都觉得没意义的PPT，等着一份随时可能被优化的薪水。
我看到了另一条路。一条布满荆棘，但可能通往罗**路。
“陈雪，”我深吸一口气，做出决定，“给我三个月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给我三个月时间。”我看着她的眼睛，无比认真，“不用你掏一分钱。这三个月，家里的所有开销，我来负责。三个月后，如果我还赚不到比以前上班更多的钱，我听你的。你让我去扫大街，我就去扫大街。你让我去要饭，我就去要饭。”
她被我的话镇住了，怔怔地看着我，似乎在判断我到底是真的疯了，还是在说胡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