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新帝罢官后，我躺平了，朝廷疯了

"北疆的粮草，我走之前备了六个月的量。就算军饷晚发一个月，将士们也不会哗变。"
刘参愣了。
"你以为我这十年，只是在案头批折子？"
我看了他一眼。
"回去告诉程怀安，稳住。天塌不下来。"
刘参走了。
王老头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"苏先生，你以前是当**的？"
"嗯。管了十年。"
"怎么不干了？"
"被辞退了。"
"啊？犯事了？"
"没有。新领导看我不顺眼。"
王老头恍然大悟，一拍大腿："跟我以前在豆腐坊一样！换了个东家就把老伙计全赶了！"
"是这个理。"
我和王老头碰了一下茶杯。
知己难得。
而此时的皇宫——
萧玄批完第十份折子，手腕发酸。
他让李全把今天批的折子送去六部。
一个时辰后，李全回来了。
脸色不太好。
"怎么了？"
"回陛下……户部把折子退回来了三份。说……说数目对不上。"
"哪三份？"
"北疆军饷、江南赈灾款调配、还有盐铁司的缺口补案。"
萧玄的太阳穴跳了两下。
"程怀安什么意思？"
"程大人让奴才转告陛下……"李全跪了下去，不敢看他，"程大人说，这三份折子牵涉十七个衙门的联动账目，需要……需要协调。"
"那就协调！"
"程大人说……以前都是苏相亲自协调的。每次要开三天闭门会议，把十七个衙门的主官叫到一起——"
"那程怀安就不会自己开？！"
李全额头贴着地面，声音越来越小：
"程大人说……他叫不动其他衙门的人。"
大殿里安静了。
萧玄攥着朱笔，指节泛白。
他突然想起一件事——
那十七个衙门的主官，有十四个是苏衍的门生故吏。
不是苏衍去叫，谁的面子都不好使。
"陛下……"李全小心翼翼地问，"要不……让人去请苏先生——"
"不请！"
萧玄把朱笔往笔架上一掼。
"朕是天子！朕叫不动他们？！明天早朝，传旨，十七衙门主官全部到齐！"
"遵旨。"
第二天早朝。
十七个衙门来了十一个。
剩下六个，递了病假折子。
萧玄盯着殿上稀拉拉的人，太阳穴的青筋一跳一跳。
站在最前面的位置——空的。
那是丞相的位置。
空了三天，像一个沉默的嘲讽。
**章
罢官第七天。
我学会了钓鱼。
以前觉得钓鱼是老年人的无聊消遣。
现在才明白——
看着浮漂在水面轻轻晃动，脑子里什么都不用想。
不用想北疆的军饷差几天到期。
不用想江南那个堤坝到底能不能撑过汛期。
不用想盐铁司那帮蛀虫又在哪个环节贪了银子。
全都不用想了。
"苏先生，这鱼竿握得不对。"
旁边的老钓友陈伯纠正我的姿势。
他不知道我是谁，只当我是新搬来的退休邻居。
我正准备调整手腕角度，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尘土飞扬中，一辆马车在河边停下。
车帘掀开，下来的人穿着三品文官的朝服——
吏部侍郎赵嵩。
我点了点头。
老赵四十八岁，方脸，性格木讷，做事一板一眼。
是我十年前从一个穷县令提拔起来的。
他走过来，站在我身后。
沉默了很久。
"苏相——"
"苏先生。"
"……苏先生。"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"陛下下旨，要在六部推行新政。废除旧制考评，改为——"
"跟我有什么关系？"
赵嵩顿了顿。
"新政第一条，裁撤中书省属官三十六人。"
我手一顿。
中书省属官。
那是我用十年时间一个个挑出来、培养出来的。
每一个人的能力、性格、擅长什么、缺什么，我都清楚楚。
裁了三十六个？
中书省总共才五十二个官员。
"名单呢？"
赵嵩从袖中取出一份抄录递给我。
我扫了一眼。
刘参。在列。
周恒。在列。
李牧之。在列。
几乎把所有实干型的中层官员一网打尽。
留下的——全是新帝通过科举新选的年轻人。
"他在清洗。"我把名单还给赵嵩。
"苏先生，这些人——"
"你跑来找我，是想让我做什么？"
赵嵩张了张嘴。
我看着他。
他低下头。
"这些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