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神,万人迷体质不是我想要的
精彩片段

,总是缠缠绵绵地下个没完。。午后时分,云开见日,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下来,将整个寒山寺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色。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,混合着后院那株老桂树的清香,沁人心脾。,脚下是青石板铺就的路,雨水冲刷过后,干净得能照见人影。。爷爷去世三年,母亲说要来寺里做一场法事,为爷爷祈福。他自然陪同前来,寄宿在寺中客房。,其实母亲还有另一层心思——想求菩萨保佑他早日娶妻生子。,沈念曦不禁摇头失笑。他才十八岁,虽已中举,却还想着再多读几年书,考取进士,光耀门楣之后再考虑婚事。可母亲总说“不早了不早了”,见着适龄的姑娘就问东问西,弄得他好不尴尬。,能躲几日是几日。,不知不觉来到后院深处。这里比前院更加幽静,少有人至。院墙角落堆着些废弃的砖瓦,想来是寺里修缮时剩下的,还没来得及清理。
正欲转身回去,忽闻一声细弱的猫叫。

“喵——”

声音很轻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,透着一股子有气无力的委屈。

沈念曦停下脚步,侧耳细听。

“喵——”

又一声。这次他听清了,声音来自墙角那堆废弃的砖瓦下。

他快步走过去,俯身查看。砖堆塌了一角,下面的缝隙里,隐约可见一团橘色的毛茸茸的东西,正在微微颤抖。

是一只小狸奴。

不知怎么被困在了里面,想爬爬不出来,叫也叫不大声,可怜巴巴地缩在那里,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望着他,满是哀求。

沈念曦心中一软。

他自幼便喜欢这些小东西。小时候家里养过一只狸花猫,陪了他整整十年,后来老死了,他哭了好几天。此后母亲便再不肯他养,说“养那些做什么,死了伤心”。

可此刻见了这小家伙,他哪里还忍心走开?

“别怕,我救你出来。”

他挽起袖子,开始搬动那些砖瓦。

砖头很沉,又沾着湿泥,**腻的不好下手。他也不嫌脏,一块一块地搬开,衣袖上沾满了泥点子,浑然不觉。

搬着搬着,指尖忽然触到一个冰凉的东西。

不是砖。砖是粗糙的,这东西却光滑得很,像是……木头?

他愣了愣,拨开面上的泥土,露出一角乌沉沉的物什。那颜色在潮湿的泥土中格外显眼,黑得发亮,竟没有半点腐朽的痕迹。

是什么?

他好奇起来,将那物什周围的泥土刨开,又搬开压在上面的几块砖,终于将那东西整个挖了出来。

是一个**。

一尺见方,乌木所制,通体光润,虽埋于泥土之中,却毫无腐朽之痕,甚至不用擦拭,泥点子落在上面便自已滑落,不留痕迹。

匣面阴刻着繁复的云纹,线条流畅,古朴典雅。云纹之间,隐约可见两个小篆——洛川。

沈念曦端详片刻,心中暗暗称奇。这**埋在这荒僻的墙角,也不知多少年月了,竟还如此完好,像新的一样。那“洛川”二字,又是什么意思?

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发现**没有锁,只有一个小小的铜扣。他伸出手,想去掀开那铜扣——

“****——施主且慢。”

一声苍老的佛号,在身后响起。

沈念曦的手顿在半空,回头看去。

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老僧。灰布僧袍,白眉垂肩,手持一串檀木念珠,正定定地望着他——不,是望着他手中的乌木匣。

寒山寺住持,妙言师傅。

沈念曦连忙起身,拱手行礼:“妙言师傅。”

妙言师傅微微点头,目光却一直落在那乌木匣上。他的眼神很复杂,沈念曦读不懂,只觉得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,沉甸甸的,像是压了千百年的岁月。

老僧缓缓走近,在沈念曦面前三步处停下,仍望着那**,良久不语。

沈念曦不敢出声,只是捧着**站着。

后院里静悄悄的,只有风偶尔吹过,拂动老桂树的枝叶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妙言师傅终于开口,声音苍老而悠远:

“老衲看守此物,已近百年。”

沈念曦一愣。

百年?

这老僧看着七十多岁,难道他从娘胎里就开始看守这**?

妙言师傅似乎看出他的疑惑,微微一笑,那笑容里有说不出的沧桑:“施主莫疑。老衲今年一百零三岁了。”

沈念曦又是一愣。一百零三岁?这老僧看着有点老态,可脸上皱纹并不多,腰背也挺直,怎么看也不像百岁之人。

妙言师傅又道:“施主可知,你手中所捧何物?”

沈念曦摇头:“晚辈不知。方才救一只小狸奴,无意中挖出来的。”

“救狸奴?”妙言师傅的目光这才从**上移开,看向那砖堆缝隙里探出的小脑袋。那只橘色的小猫正瞪着眼睛望着他们,见老僧看过来,怯怯地缩了缩。

妙言师傅又笑了,这次的笑容里多了一丝意味不明的深意:“施主心善。因救一命,而得此物。冥冥之中,自有天意。”

他顿了顿,缓缓道:“此匣,老衲等了近百年。等一个有缘人,亲手将它挖出。”

沈念曦心头一跳:“师傅的意思是……晚辈便是那个有缘人?”

妙言师傅不答,只伸手接过那乌木匣。他的手指枯瘦,抚过匣面时,却异常轻柔,像是在**一个久别的故人。

“施主随老衲来。”

他转身,缓缓朝禅房的方向走去。

沈念曦愣了一瞬,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砖堆。那只小狸奴已经从缝隙里钻了出来,正蹲在砖头上舔爪子,精神得很,哪里还有半点可怜相。

他忍不住笑了笑,低声说了句“小东西,倒是会装可怜”,然后快步跟上妙言师傅。

临走时,他没注意到,那只小猫抬起头,望着他的背影,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。

---

禅房里很清静,只有一几一榻一**。

妙言师傅将乌木匣放在矮几上,示意沈念曦坐下。他自已也在对面的**上盘膝坐定,闭目养神片刻,方才睁开眼。

“施主可知,这匣中是什么?”

沈念曦摇头。

妙言师傅抬手,轻轻掀开那铜扣。

“啪”的一声轻响,匣盖弹开。

里面是一卷画轴。

妙言师傅取出画轴,双手捧着,放在矮几上,缓缓展开。

那是一幅绢本设色的古画。绢色微黄,一看便知年代久远,但画面依旧清晰,色彩明丽,仿佛新绘的一般。

画中是一个女子。

云髻峨峨,长眉联娟,衣袂飘举,临水而立。她身后是浩渺的江水,身侧有渔网、舟楫,远方有山有河。她微微侧着头,目光望向远方,神情温柔而慈悲,却又透着一丝淡淡的怅惘。

沈念曦望着那画中人,一时间竟有些怔住。

他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感觉。那女子很美,可天下美人多了去了,他见过的也不在少数。但这一位,美得不一样。她的美里有一种东西,让人看了便移不开眼,看了便觉得心中安宁,看了便……便觉得似曾相识。

画幅左侧,有几行小篆题跋。他凑近了看,只见写着:

洛神渔猎图”

五个字。笔力古朴,气象万千。

沈念曦心中一动。洛神?那不是传说中的洛水之神吗?

他想起小时候听过的故事——洛神教百姓渔猎农耕,被河伯强夺,后被羿神所救。传说中,洛神美若天仙,翩若惊鸿,婉若游龙。

原来,是这个洛神

他又看了一会儿,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。那画中女子的眉眼,他怎么看着……有几分眼熟?像是在哪里见过,可又实在想不起来。

妙言师傅一直静静看着他,见他神色有异,缓缓开口:

“施主可是觉得,画中人似曾相识?”

沈念曦一怔,点头道:“是有些……说不清的感觉。”

妙言师傅微微一笑:“那便对了。”

他抬手,将画卷起,重新放入乌木匣中,合上盖子。

“施主今夜子时,再来老衲处。老衲有一物相赠。”

沈念曦心中疑惑:“师傅,这画……”

“这画,本就是你的。”妙言师傅望着他,目光深不见底,“施主既得此图,便是天命所归。冥冥之中,自有天意。天命攸归,非偶然也。”

沈念曦心头一震。

天命所归?他不过是个普通书生,哪里当得起这四个字?

他想再问,妙言师傅却已闭目入定,不再言语。

沈念曦知趣地起身,拱手行礼,退出禅房。

门外,阳光正好,鸟雀啁啾。方才那只橘色小猫不知从哪里钻出来,蹲在廊下晒太阳,见他出来,懒洋洋地叫了一声。

沈念曦笑了笑,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头。小猫眯起眼睛,发出舒服的呼噜声。

“小东西,倒是会挑时候。”

他站起身,往后院方向看了一眼。那堆砖瓦还在,可他挖出的那个坑,不知何时已经被填平了,一丝痕迹也无。

他愣了愣,再看那只猫。猫正**爪子,浑然不觉有什么异常。

沈念曦摇摇头,转身朝客房走去。

夕阳西斜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
他不知道,这一夜之后,他的人生,将彻底改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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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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