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,如青虹贯日,横亘在断道崖上空。,面如冷玉,周身灵气凝而不发,正是归元期**的外门执事——赵玄罡。,先前那几名嘲讽凌川的弟子早已脸色发白,恭敬垂首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,于尘寰界凡域修士而言,已是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。,辟谷可低空飞行,一念便可引动灵气杀伐,挥手便能碾杀一片引灵、凝气期的修士。“最后问一次!”赵玄罡目光如剑,扫过整片崖底枯骨,声音带着归元期修士独有的威压,震得乱石簌簌滚落,“交出引动散修劫的孽障,否则,焚山阵起,鸡犬不留!”。,散修本就是多余之物,死再多,也不过是清理一堆无序尘埃。
凌川身旁,石九老者脸色惨白,残缺的左腿不住打颤,声音发颤:“小子,你快走吧!归元期不是我们能敌的!我来拖住他,你从断道崖后崖密道逃……”
话未说完,便被凌川轻轻摇头打断。
少年没有退后半步。
他依旧站在那片枯骨之中,破旧的衣衫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,左臂上的伤疤尚未完全褪去,可那双眼睛,却亮得惊人。
不是恐惧,不是慌乱。
是一种沉寂了十六年,终于破土而出的锋芒。
“前辈。”凌川轻声开口,目光依旧望着天上剑光,语气平静得可怕,“你说,我不是天道弃子,是天道最怕的人。”
“那我便让他们看看,先天道缺,到底能走多远。”
石九一怔:“你……你要做什么?你才刚入凝气期,根本不可能——”
“谁说我只有一人?”
凌川忽然抬起右手,掌心朝下,轻轻按在了身旁一块布满裂痕的枯骨之上。
刹那间——
嗡——!
一股无形无质、却横贯整片断道崖底的波动,以凌川为中心,轰然扩散!
他神海之中,那卷无字无形的《无门经》轻轻一震,无数细碎的光点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是那些枯骨。
是数百年来,死在断道崖下、不甘、不屈、不服天道、不服仙门的散修们,留在骨中的最后一缕道痕。
一道、十道、百道、千道……
万道残痕,同一时间亮起微光!
“这、这是……”石九老者瞳孔骤缩,浑身如遭雷击,僵在原地。
他活了近百年,在断道崖躲了三十年,第一次见到这般诡异而震撼的景象。
那些早已死寂的枯骨,竟在微微颤动。
仿佛……沉睡万古的英灵,在此刻,被一人唤醒。
凌川闭上双眼,心神与《无门经》完全相融。
他能清晰地 “看见”。
看见一个少年散修,为了一口灵气,与妖兽搏命至死;看见一个中年散修,宁被宗门碎去灵脉,也不肯低头皈依;看见一个老者散修,引动自身散修劫,与追杀他的仙门弟子同归于尽。
他们没有宗门,没有道统,没有传承。
可他们,都有一颗不肯屈服的心。
“原来……这就是无门经的真意。”凌川低声自语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、却极锋利的笑。
无门,不是无路。不是无依,不是无助。是天下散修,皆为同道。是万古枯骨,皆可为兵!
下一瞬,凌川猛地睁开双眼。
左眼映枯骨,右眼映青锋。眸中没有半分惧色,只有一片孤绝如刀的坚定。
他没有法宝,没有剑诀,没有师承。可此刻,他掌心之中,却缓缓凝聚起一缕不同于任何宗门、任何功法、任何灵气的气息。
那是无数散修一生的执念、一生的不屈、一生的孤勇。是被天道厌弃、被宗门践踏,却依旧不肯熄灭的——散修之火!
“孽障,还敢冥顽不灵!”
天上,赵玄罡见崖下无人应答,反而有诡异波动扩散,顿时脸色一沉,不再多言。
“既然如此,便全都**!”
他屈指一引,腰间长剑瞬间出鞘!
嗡——!
一道数十丈长的青色剑气横空而出,剑气之中,隐隐凝聚着归元期的道韵,带着清霄剑派独有的道法威压,仿佛要将整片断道崖一剑劈开!
剑气未至,狂风先至。崖底无数枯骨被吹得翻飞,石九老者直接被风压压倒在地,根本无法动弹。
“死吧!”赵玄罡冷喝。
在他眼中,凌川不过是一个刚突破的凝气期散修,这一剑,足以让他灰飞烟灭,连渣都不剩。
可就在剑气即将落下的刹那——
凌川动了。
他没有躲闪,没有后退。反而一步踏出,脚掌重重踩在大地之上。
“以我凌川之名——”少年声音不高,却穿透狂风,清晰响彻天地。“借万古散修之意,借断道崖枯骨之魂!”
他缓缓抬起右手,掌心那缕微弱却无比坚定的散修之火,轻轻一引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。没有华丽繁复的法诀。只有最简单、最直接、最孤绝的一剑。
那不是任何宗门的剑。是无数散修,用生命刻出来的一剑。
是无门之剑。
凌川指尖轻颤,轻轻一斩。
“无门经・第一式——”枯骨同调!
轰——!!!
一道细弱、却坚韧到极致的灰色剑气,从他指尖迸发而出。看上去微不足道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。
可就是这一道不起眼的剑气,在撞上那道数十丈青色归元剑气的瞬间——
青色剑气,轰然崩碎!
如琉璃碎裂,如冰雪消融!
天上的赵玄罡瞳孔骤然收缩,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欲绝的神色:“不可能!!!凝气期……怎么可能破我的归元剑气?!”
他根本无法理解。
一个无门无派、天生道缺的散修。一个连灵根都残缺的蝼蚁。怎么可能…… 一剑破他归元期的一击?!
凌川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。
灰色剑气碎了青色剑气,去势不减,如一道流星,直扑赵玄罡!
速度不快,却避无可避!
“不——!!”
赵玄罡惊恐怒吼,急忙催动全身灵气护体。
噗嗤——!
灰色剑气轻易穿透他的灵气屏障,穿透他的深青色剑袍,在他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!
这奇异的剑气,根本无法压制!
“呃啊——!”赵玄罡一声惨叫,身形如同断线风筝一般,从半空狠狠坠落,砸在乱石堆中,口喷鲜血,体内灵气瞬间紊乱溃散!
一招!
仅仅一招!
一个凝气期的散修,一剑,竟然击败归元期的执事!
全场死寂。
风停了。云静了。断道崖下,只剩下凌川孤峭挺拔的身影,站在万古枯骨之中。
石九老者瘫在地上,浑浊的左眼瞪得滚圆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,半天发不出一个声音。
天上那几名清霄剑派弟子,早已吓得魂飞魄散,浑身颤抖,连拔剑的勇气都没有。
凌川缓缓收回手,低头看了看自已的指尖。
散修之火,依旧在静静燃烧。
他抬头,望向脸色惨白、瘫在地上的赵玄罡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你说,散修是孽障。”
“你说,我们不配修仙。”
“你说,天道有序,仙门正统。”
凌川一步一步,缓缓低语着走向前。
声音不大,却在赵玄罡耳中感觉振聋发聩。
“从今天起,我凌川在此立誓。”
他停在赵玄罡面前,低头,俯视着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归元期执事。
眸色清冷,字字如刀。
“凡欺我散修者,凡压我无门无派者,凡以正统自居,视我等为蝼蚁者——”
“我凌川,见一次,斩一次。见一宗,灭一宗!”
话音落下。
断道崖下,无数枯骨再次轻颤。仿佛,在为这位新生的孤高少年,低声应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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