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。，只有月光从破旧的窗棂间漏进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，双手结印，体内灵气缓缓流转。，他睁开眼，眉头微皱。“这具身体，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。”，林尘曾经也是林家旁系中的佼佼者，十二岁练气三层，十三岁练气四层，十四岁练气五层。，但在旁系子弟中也算不错。，林浩下了狠手，一掌拍在他的丹田上，硬生生震散了他丹田内的灵气漩涡。
灵气漩涡，是练气期修士的根本。
练气期，共分九层。一到三层为初期，四到六层为中期，七到九层为后期。
修士吸纳天地灵气入体，在丹田中凝聚成灵气漩涡。漩涡每壮大一分，修为便精进一层。
一旦漩涡被震散，修为便会暴跌，甚至可能彻底沦为废人。
林尘现在的丹田，就像一只破了洞的碗。
灵气吸纳进来，存不住，转眼就漏光了。
“若是寻常修士，这种伤势确实无解。”
林尘嘴角微微上扬，“可惜……我不是寻常修士。”
他闭上眼，神识沉入眉心深处。
那里，一团微弱的光芒静静悬浮。
光芒之中，隐约可见一只竖瞳，瞳孔深邃如渊，仿佛蕴**一方世界。
因果神瞳。
这是他前世耗费三千年，在混沌深处炼成的至宝。
此瞳一出，可看穿世间一切因果。
谁与谁有宿世纠葛，谁的命数将尽，谁的气运正盛，在他眼中一目了然。
甚至，他可以顺着因果线，追溯到事物的源头，找到改变命运的关键。
“只是……以我现在这点微末道行，根本催动不了它。”
林尘苦笑。
前世他是道界至尊，体内灵气如**大海，自然可以随意使用因果神瞳。
现在他只是一个练气三层的小修士，丹田还破了洞，能调动的灵气少得可怜。
方才看了林浩一眼，就让他头晕目眩了好一阵。
“不过……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。”
林尘沉思片刻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原身的记忆中，父亲林远山失踪前，曾给他留下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枚玉简，就藏在柴房的地砖下面。
林远山当年离开时，抱着年仅三岁的林尘，在他耳边轻声说：“尘儿，爹要出一趟远门。如果爹回不来，你就把地砖下的玉简挖出来。记住，只能在你最绝望的时候打开它。”
那时林尘太小，记不清父亲的模样，却莫名记住了这句话。
后来母亲病故，他被赶到柴房，受尽欺辱，日子过得生不如死。
但他一直没有打开那枚玉简。
因为他不觉得自已到了“最绝望的时候”。
他要留着它，留着父亲留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，等真正撑不下去的那一天。
“现在，应该算是最绝望的时候了吧？”
林尘轻声自语。
他起身走到柴房角落，蹲下来，在一块松动的地砖下面摸了摸。
手指触到一样冰凉的东西。
他用力一抠，一块婴儿巴掌大小的玉简出现在手中。
玉简通体青色，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，隐约构成一个复杂的阵法。
林尘将玉简贴在额头上，神识探入。
嗡——
一道苍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。
“吾儿林尘，当你看到这枚玉简时，为父想必已经不在人世了。”
“不要悲伤，也不要怨恨。为父这一生，做过很多事，有对的，也有错的。唯一不后悔的，就是娶了***，生了你。”
“为父走后，林家那些人必然会欺负你们母子。为父本想带**和你一起走，可惜……有些事，为父躲不掉，也不能躲。”
“这枚玉简里，封印着为父留下的一道灵气本源。你炼化之后，可以重塑丹田，甚至更进一步。”
“但是，你要记住——”
“炼化这道本源后，你的丹田会变得与常人不同。它可以容纳更多的灵气，也可以储存更精纯的灵气。但同时，你每次突破所需的灵气，也是常人的十倍。”
“这是福缘，也是枷锁。”
“如果你只想平平淡淡过一生，就不要炼化它。”
“如果你想走出青云镇，去看看外面的世界，那就炼化它。”
“最后，为父想告诉你——”
“***，不是病死的。”
“她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“害死她的人，就在林家。”
“如果你有朝一日修炼有成，替为父，替***，讨回这笔血债。”
“如果你没有那个能力，就好好活着。”
“活着，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“为父，永远以你为荣。”
声音消散。
林尘握着玉简的手，微微颤抖。
原身的记忆里，母亲确实是病死的。
病死在大冬天，病死在那间四处漏风的破屋里。
病死前，她拉着林尘的手，一遍遍地说：“尘儿，要好好活着……好好活着……”
他一直以为母亲是积劳成疾，病死的。
原来不是。
原来……
林尘闭上眼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片刻后，他睁开眼，眼中一片平静。
三万年的道界至尊生涯，早就让他学会了如何控制情绪。
愤怒、悲伤、仇恨，这些情绪没有任何用处。
只有实力，才是唯一重要的东西。
他低头看向手中的玉简。
玉简中央，隐约可见一团金色的光芒在流动。
那就是父亲留下的灵气本源。
“十倍灵气的需求……”
林尘嘴角微微上扬。
对别人来说，这或许是一个枷锁。
但对他来说，这简直是天大的机缘。
前世他能成为道界至尊，靠的可不是什么天生道体、混沌圣体。
他靠的是——吞噬。
他的功法，名为《吞天诀》。
这门功法，是他年少时在一处上古遗迹中所得，可以吞噬天地万物，化为已用。
灵气、丹药、灵脉、甚至别人的修为，都能吞。
靠着《吞天诀》，他从一个资质平庸的散修，一步步踏上巅峰。
只是后来成为道界至尊后，碍于身份，他很少再动用这门功法。
毕竟，吞噬他人修为，在正统修士眼中，是邪魔外道。
但现在……
林尘眼中闪过一抹寒芒。
这一世，他不会再顾忌什么名声、身份。
谁敢挡他的路，他就吞了谁。
“十倍灵气需求？正好。”
“寻常功法，想吞都没地方吞。”
“我的《吞天诀》，最不怕的就是灵气多。”
林尘握紧玉简，正准备炼化其中的灵气本源。
就在这时——
柴房外，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
脚步声很轻，很小心，显然是刻意压低了声音。
林尘眉头一挑，不动声色地将玉简塞进怀里，然后重新躺回干草堆上，闭上眼睛。
片刻后，柴房的门被人轻轻推开一条缝。
一只手伸进来，往门边放了什么东西，然后又轻轻关上门。
脚步声远去。
林尘睁开眼，起身走到门边。
地上放着一个小布袋。
他拿起布袋，打开一看——
里面是两个馒头，还有一小碟咸菜。
馒头还是温热的。
林尘微微一怔。
原身的记忆里，这样的情景，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
每隔三五天，就会有人在夜里悄悄给他送吃的。
有时候是馒头，有时候是几个窝头，有时候是一碗稀粥。
他始终不知道这个人是谁。
因为每次对方都是放下东西就走，从不吭声，也从不露面。
林尘想了想，拿起馒头咬了一口。
馒头很软，带着一丝甜味。
他一边吃，一边在心中思索。
父亲说，母亲是被人害死的。
害死她的人，就在林家。
那么，这个偷偷给他送吃的的人，会是谁？
是当年害死母亲的凶手，心中有愧，用这种方式赎罪？
还是母亲生前的好友，不方便公开照顾他，只能暗中相助？
又或者……是父亲留下的暗线？
林尘嚼着馒头，忽然心中一动。
他闭上眼，调动体内那一丝微弱的灵气，涌入眉心。
因果神瞳，勉强开启一线。
他的眉心处，仿佛有一道缝隙缓缓裂开。
缝隙中，隐约可见一只虚幻的竖瞳，看向手中的馒头。
下一刻，他“看”到了一根细若发丝的线。
这根线，一头连着他手中的馒头，另一头，延伸向林家大院的某个方向。
线上缠绕着淡淡的因果之力。
林尘顺着那根线“看”过去。
线的尽头，是一间小小的院子。
院子里，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正在灯下做针线活。
少女身穿粗布衣裙，面容清秀，眉眼间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静。
她一边缝补着一件旧衣裳，一边时不时抬头看向窗外的月亮，似乎在担心着什么。
林尘认出了她。
林霜。
林家旁系子弟，比他大两岁。
原身的记忆中，他们几乎没有说过话。
只在每年的族比大会上，远远见过几面。
林尘记得，去年族比，林霜的修为是练气四层。
在旁系子弟中，不算出众，也不算垫底，中规中矩。
“竟然是她……”
林尘有些意外。
他和林霜无亲无故，也没有任何交集。
她为什么要冒险帮他？
林尘想再看仔细些，但眉心处一阵剧痛传来，因果神瞳自动闭合。
他眼前一黑，险些栽倒。
扶着墙站稳，林尘大口喘着气。
以他现在的修为，强行催动因果神瞳，实在太勉强了。
“林霜……”
他喃喃念着这个名字，将她的模样记在心里。
滴水之恩，当涌泉相报。
这一世，他不会再欠任何人的人情。
吃完了馒头和咸菜，林尘重新坐回干草堆上。
他拿出玉简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开始吧。”
神识探入玉简，触碰到那团金色的灵气本源。
轰——
一股庞大的灵气，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他的身体。
林尘闷哼一声，七窍中同时渗出血丝。
这股灵气，太强了。
强到他的经脉几乎承受不住。
他咬紧牙关，强忍着撕裂般的剧痛，疯狂运转《吞天诀》。
给我吞！
吞！
吞！
体内，那些原本四处乱窜的狂暴灵气，仿佛遇到了天敌一般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拉扯、压缩、吞噬。
《吞天诀》疯狂运转，将这些灵气一缕缕炼化，然后送入丹田。
丹田中，原本已经破碎的灵气漩涡，开始缓缓凝聚。
一道，两道，三道……
漩涡越来越大，越来越凝实。
练气三层！
练气四层！
练气五层！
练气六层！
轰——
灵气漩涡猛然一震，仿佛突破了某种桎梏，骤然扩大了一倍。
练气七层！
林尘猛然睁开眼。
两道金色的光芒，从他的双眼中激射而出，在黑暗中一闪即逝。
他低头看向自已的双手。
双手上，原本粗糙的皮肤变得光滑了许多，一层淡淡的灵气光芒在肌肤下流转。
体内，经脉拓宽了足足一倍，丹田中的灵气漩涡稳固如磐石，而且比同阶修士的漩涡大了将近三倍。
这就是父亲留下的灵气本源带来的变化。
十倍灵气的需求，换来的是十倍灵气的容量，以及远超同阶的灵气精纯度。
“练气七层……”
林尘握了握拳，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。
三天前，他还是一个人人可欺的废物。
三天后，他已经站在了练气后期的门槛上。
整个林家，练气七层以上的修士，不超过二十人。
而且，这些**多是中年甚至老年，耗费了几十年才修炼到这个境界。
他用了多久？
半个时辰。
林尘嘴角微微上扬。
窗外，天色已经泛白。
新的一天，即将开始。
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筋骨，然后走到柴房门口，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。
晨风吹进来，带着草木的清香。
林尘深深吸了一口气，望向林家大院的方向。
林浩，还有那个害死母亲的人……
你们，准备好了吗？
灵气漩涡，是练气期修士的根本。
练气期，共分九层。一到三层为初期，四到六层为中期，七到九层为后期。
修士吸纳天地灵气入体，在丹田中凝聚成灵气漩涡。漩涡每壮大一分，修为便精进一层。
一旦漩涡被震散，修为便会暴跌，甚至可能彻底沦为废人。
林尘现在的丹田，就像一只破了洞的碗。
灵气吸纳进来，存不住，转眼就漏光了。
“若是寻常修士，这种伤势确实无解。”
林尘嘴角微微上扬，“可惜……我不是寻常修士。”
他闭上眼，神识沉入眉心深处。
那里，一团微弱的光芒静静悬浮。
光芒之中，隐约可见一只竖瞳，瞳孔深邃如渊，仿佛蕴**一方世界。
因果神瞳。
这是他前世耗费三千年，在混沌深处炼成的至宝。
此瞳一出，可看穿世间一切因果。
谁与谁有宿世纠葛，谁的命数将尽，谁的气运正盛，在他眼中一目了然。
甚至，他可以顺着因果线，追溯到事物的源头，找到改变命运的关键。
“只是……以我现在这点微末道行，根本催动不了它。”
林尘苦笑。
前世他是道界至尊，体内灵气如**大海，自然可以随意使用因果神瞳。
现在他只是一个练气三层的小修士，丹田还破了洞，能调动的灵气少得可怜。
方才看了林浩一眼，就让他头晕目眩了好一阵。
“不过……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。”
林尘沉思片刻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原身的记忆中，父亲林远山失踪前，曾给他留下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枚玉简，就藏在柴房的地砖下面。
林远山当年离开时，抱着年仅三岁的林尘，在他耳边轻声说：“尘儿，爹要出一趟远门。如果爹回不来，你就把地砖下的玉简挖出来。记住，只能在你最绝望的时候打开它。”
那时林尘太小，记不清父亲的模样，却莫名记住了这句话。
后来母亲病故，他被赶到柴房，受尽欺辱，日子过得生不如死。
但他一直没有打开那枚玉简。
因为他不觉得自已到了“最绝望的时候”。
他要留着它，留着父亲留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，等真正撑不下去的那一天。
“现在，应该算是最绝望的时候了吧？”
林尘轻声自语。
他起身走到柴房角落，蹲下来，在一块松动的地砖下面摸了摸。
手指触到一样冰凉的东西。
他用力一抠，一块婴儿巴掌大小的玉简出现在手中。
玉简通体青色，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，隐约构成一个复杂的阵法。
林尘将玉简贴在额头上，神识探入。
嗡——
一道苍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。
“吾儿林尘，当你看到这枚玉简时，为父想必已经不在人世了。”
“不要悲伤，也不要怨恨。为父这一生，做过很多事，有对的，也有错的。唯一不后悔的，就是娶了***，生了你。”
“为父走后，林家那些人必然会欺负你们母子。为父本想带**和你一起走，可惜……有些事，为父躲不掉，也不能躲。”
“这枚玉简里，封印着为父留下的一道灵气本源。你炼化之后，可以重塑丹田，甚至更进一步。”
“但是，你要记住——”
“炼化这道本源后，你的丹田会变得与常人不同。它可以容纳更多的灵气，也可以储存更精纯的灵气。但同时，你每次突破所需的灵气，也是常人的十倍。”
“这是福缘，也是枷锁。”
“如果你只想平平淡淡过一生，就不要炼化它。”
“如果你想走出青云镇，去看看外面的世界，那就炼化它。”
“最后，为父想告诉你——”
“***，不是病死的。”
“她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“害死她的人，就在林家。”
“如果你有朝一日修炼有成，替为父，替***，讨回这笔血债。”
“如果你没有那个能力，就好好活着。”
“活着，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“为父，永远以你为荣。”
声音消散。
林尘握着玉简的手，微微颤抖。
原身的记忆里，母亲确实是病死的。
病死在大冬天，病死在那间四处漏风的破屋里。
病死前，她拉着林尘的手，一遍遍地说：“尘儿，要好好活着……好好活着……”
他一直以为母亲是积劳成疾，病死的。
原来不是。
原来……
林尘闭上眼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片刻后，他睁开眼，眼中一片平静。
三万年的道界至尊生涯，早就让他学会了如何控制情绪。
愤怒、悲伤、仇恨，这些情绪没有任何用处。
只有实力，才是唯一重要的东西。
他低头看向手中的玉简。
玉简中央，隐约可见一团金色的光芒在流动。
那就是父亲留下的灵气本源。
“十倍灵气的需求……”
林尘嘴角微微上扬。
对别人来说，这或许是一个枷锁。
但对他来说，这简直是天大的机缘。
前世他能成为道界至尊，靠的可不是什么天生道体、混沌圣体。
他靠的是——吞噬。
他的功法，名为《吞天诀》。
这门功法，是他年少时在一处上古遗迹中所得，可以吞噬天地万物，化为已用。
灵气、丹药、灵脉、甚至别人的修为，都能吞。
靠着《吞天诀》，他从一个资质平庸的散修，一步步踏上巅峰。
只是后来成为道界至尊后，碍于身份，他很少再动用这门功法。
毕竟，吞噬他人修为，在正统修士眼中，是邪魔外道。
但现在……
林尘眼中闪过一抹寒芒。
这一世，他不会再顾忌什么名声、身份。
谁敢挡他的路，他就吞了谁。
“十倍灵气需求？正好。”
“寻常功法，想吞都没地方吞。”
“我的《吞天诀》，最不怕的就是灵气多。”
林尘握紧玉简，正准备炼化其中的灵气本源。
就在这时——
柴房外，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
脚步声很轻，很小心，显然是刻意压低了声音。
林尘眉头一挑，不动声色地将玉简塞进怀里，然后重新躺回干草堆上，闭上眼睛。
片刻后，柴房的门被人轻轻推开一条缝。
一只手伸进来，往门边放了什么东西，然后又轻轻关上门。
脚步声远去。
林尘睁开眼，起身走到门边。
地上放着一个小布袋。
他拿起布袋，打开一看——
里面是两个馒头，还有一小碟咸菜。
馒头还是温热的。
林尘微微一怔。
原身的记忆里，这样的情景，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
每隔三五天，就会有人在夜里悄悄给他送吃的。
有时候是馒头，有时候是几个窝头，有时候是一碗稀粥。
他始终不知道这个人是谁。
因为每次对方都是放下东西就走，从不吭声，也从不露面。
林尘想了想，拿起馒头咬了一口。
馒头很软，带着一丝甜味。
他一边吃，一边在心中思索。
父亲说，母亲是被人害死的。
害死她的人，就在林家。
那么，这个偷偷给他送吃的的人，会是谁？
是当年害死母亲的凶手，心中有愧，用这种方式赎罪？
还是母亲生前的好友，不方便公开照顾他，只能暗中相助？
又或者……是父亲留下的暗线？
林尘嚼着馒头，忽然心中一动。
他闭上眼，调动体内那一丝微弱的灵气，涌入眉心。
因果神瞳，勉强开启一线。
他的眉心处，仿佛有一道缝隙缓缓裂开。
缝隙中，隐约可见一只虚幻的竖瞳，看向手中的馒头。
下一刻，他“看”到了一根细若发丝的线。
这根线，一头连着他手中的馒头，另一头，延伸向林家大院的某个方向。
线上缠绕着淡淡的因果之力。
林尘顺着那根线“看”过去。
线的尽头，是一间小小的院子。
院子里，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正在灯下做针线活。
少女身穿粗布衣裙，面容清秀，眉眼间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静。
她一边缝补着一件旧衣裳，一边时不时抬头看向窗外的月亮，似乎在担心着什么。
林尘认出了她。
林霜。
林家旁系子弟，比他大两岁。
原身的记忆中，他们几乎没有说过话。
只在每年的族比大会上，远远见过几面。
林尘记得，去年族比，林霜的修为是练气四层。
在旁系子弟中，不算出众，也不算垫底，中规中矩。
“竟然是她……”
林尘有些意外。
他和林霜无亲无故，也没有任何交集。
她为什么要冒险帮他？
林尘想再看仔细些，但眉心处一阵剧痛传来，因果神瞳自动闭合。
他眼前一黑，险些栽倒。
扶着墙站稳，林尘大口喘着气。
以他现在的修为，强行催动因果神瞳，实在太勉强了。
“林霜……”
他喃喃念着这个名字，将她的模样记在心里。
滴水之恩，当涌泉相报。
这一世，他不会再欠任何人的人情。
吃完了馒头和咸菜，林尘重新坐回干草堆上。
他拿出玉简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开始吧。”
神识探入玉简，触碰到那团金色的灵气本源。
轰——
一股庞大的灵气，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他的身体。
林尘闷哼一声，七窍中同时渗出血丝。
这股灵气，太强了。
强到他的经脉几乎承受不住。
他咬紧牙关，强忍着撕裂般的剧痛，疯狂运转《吞天诀》。
给我吞！
吞！
吞！
体内，那些原本四处乱窜的狂暴灵气，仿佛遇到了天敌一般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拉扯、压缩、吞噬。
《吞天诀》疯狂运转，将这些灵气一缕缕炼化，然后送入丹田。
丹田中，原本已经破碎的灵气漩涡，开始缓缓凝聚。
一道，两道，三道……
漩涡越来越大，越来越凝实。
练气三层！
练气四层！
练气五层！
练气六层！
轰——
灵气漩涡猛然一震，仿佛突破了某种桎梏，骤然扩大了一倍。
练气七层！
林尘猛然睁开眼。
两道金色的光芒，从他的双眼中激射而出，在黑暗中一闪即逝。
他低头看向自已的双手。
双手上，原本粗糙的皮肤变得光滑了许多，一层淡淡的灵气光芒在肌肤下流转。
体内，经脉拓宽了足足一倍，丹田中的灵气漩涡稳固如磐石，而且比同阶修士的漩涡大了将近三倍。
这就是父亲留下的灵气本源带来的变化。
十倍灵气的需求，换来的是十倍灵气的容量，以及远超同阶的灵气精纯度。
“练气七层……”
林尘握了握拳，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。
三天前，他还是一个人人可欺的废物。
三天后，他已经站在了练气后期的门槛上。
整个林家，练气七层以上的修士，不超过二十人。
而且，这些**多是中年甚至老年，耗费了几十年才修炼到这个境界。
他用了多久？
半个时辰。
林尘嘴角微微上扬。
窗外，天色已经泛白。
新的一天，即将开始。
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筋骨，然后走到柴房门口，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。
晨风吹进来，带着草木的清香。
林尘深深吸了一口气，望向林家大院的方向。
林浩，还有那个害死母亲的人……
你们，准备好了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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