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,风雪停了。,袖子里的黑针还贴着皮肤,冰得他发麻。,等心跳慢下来才起身。昨晚的事不能急。玄天宗的人已经盯上他,家里又有人送毒药,现在乱动一步,就会死。,用木簪把头发扎好,走到院子里。,母亲住的偏房靠近后花园。路上遇到两个扫地的丫鬟,她们低头行礼,他没理。这些人里可能有王氏的眼线。,屋里很安静。,脸色发灰,呼吸很弱。床头香炉里的药味很重,闻着让人胸口闷。,是被人慢慢害成这样的。
他正要走过去,门外传来首饰碰撞的声音。
王氏来了。
她穿一身藕荷色裙子,头上金钗不多,看起来很贤惠。身后婢女端着一碗药,冒着热气。
“景明也在。”王氏一进门就叹气,“**昨晚咳了三次,我连夜让厨房重新熬了参汤。”
萧景明站在床边,没说话。
王氏看他时带着笑,但那笑不在眼里。
婢女把药放在桌上。药是深褐色的,表面有一层油光。他低头闻了一下,有一股苦腥味——和昨晚萧玉如送来的那碗一样。
腐心藤加阴煞露。
他心里确定了。
但他不能直接说破。他是庶子,王氏是继母,当众质疑她的药,别人只会说他不孝。
他抬起手,用三根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子。
紫府立刻有了反应。
推演目标:药汤成分
三秒内,结果出来了。
——和昨晚的毒药一样,炼制方法也一样,出自同一个人。很可能是王府药房的医师,长期听王氏指使。
他放下手,脸上没有表情。
“这药……是从西药房拿的?”他问。
王氏一顿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猜的。”他说,“西药房的火旺,煎出来的药总有点焦味。”
王氏勉强笑了笑:“你还真细心。”
她说完,示意婢女端药上前:“快趁热给**喝,凉了药效就没了。”
萧景明往前一步,挡在床前:“母亲呼吸太弱,现在喂药怕呛着。等她醒一点再说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王氏声音高了,“我花那么多钱请大夫配药,你不让喝?你是嫌我不够尽心?”
外面有脚步声,明显是有人在偷听。
他在等这句话。
他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一颗青绿色的丹药。
“我不是不信您。”他说,“前几天我在旧书阁看到一本《百草录》,里面提到一种‘清灵丹’,能护心脉、解浊气。我试过几次,有用。”
王氏盯着那颗药:“谁给你的?哪来的?”
“我自已配的。”他把丹药放在掌心碾碎,粉末掉进药碗。
“嗤——”
药水突然冒出青泡,像开水沸腾,气味马上变了,从苦腥变成刺鼻的酸臭。
王氏脸色变了:“你干什么!”
“试试有没有毒。”他说,“古法验药,用解毒药去冲。要是没毒,就没反应;有毒,就会变样。”
他语气平静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可屋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。
王氏伸手想打翻药碗。
“别浪费药材!”她喊。
但晚了。
药汁洒在地上,溅到墙角几株绿草,草叶立刻卷曲变黑,枯成焦炭。
外面“砰”一声响。
大家转头看。
一只野狗撞在墙上,口吐黑血,四肢抽搐,眼睛翻白,当场死了。
萧景明看着那条狗,低声说:“又死一只。”
王氏后退几步:“不可能……这药是我看着煎的……怎么会……”
“您亲自看着?”萧景明看着她,“煎药的是姓赵的老医师吧?左耳缺了一块?”
王氏猛地抬头:“你见过他?”
“昨晚萧玉如送的药,就是他开的方子。”他慢慢说,“今早这碗,还是他煎的。看来我们府里,有人专门负责这种‘治病’。”
王氏嘴唇发抖:“你胡说!我是为了**好!”
“我也希望我想多了。”他弯腰捡起一片枯叶,“但这草不会骗人,狗也不会骗人。它刚才还好好的,巡夜的护卫都看见了。”
婢女吓得不敢动。
王氏站着不动,脸一阵青一阵白。
她想骂,又不敢大声;想走,又怕显得心虚。
最后她甩袖转身:“我不跟你这孩子吵!我是好心,天地可鉴!”
她快步出门,背影慌张。
婢女赶紧收拾残局,扫地的扫地,换盆的换盆。
萧景明没拦她。
他知道王氏不是主谋。
她是棋子,后面还有人。
他走到床前,握住母亲的手。那只手瘦得只剩骨头,冷得像冬天的井水。
“这一世,我不会再让你喝一口毒药。”他低声说。
然后从袖中拿出另一颗丹药,轻轻放进母亲嘴里。
丹药化开,她的呼吸好像顺畅了些。
他没再说话,一只手放在她额头上,另一只手三根手指轻轻敲桌子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节奏稳定。
计划定了。
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王氏丢了脸,一定会去告状。嫡兄萧景珩不会放过这个机会,肯定要用“不孝”压他。
来吧。
他不怕跪祠堂。
他怕的是没人给他下套。
只要他们继续动手,他就能拿到更多线索。
紫府在他识海中运转,像一台不停歇的机器。
他看向窗外。
阳光照进来,落在死狗身上。
血还没干。
他记得这只狗。早上还在叫,声音很响。
现在它躺在这里,嘴边黑血结成了块,眼睛睁着,映着天空。
萧景明转身关门。
咔哒一声。
门关上了。
他站在屋里,背对**,面对昏迷的母亲。
手指第三次敲下。
第三下没敲实。
他的手停在半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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