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内容
，李府正厅。“什么？你要去大理游学？”李老爷李承业将茶盏重重搁在紫檀木桌上，浓眉紧皱，“富贵啊，爹不是不支持你游历，可大理路途遥远，山高水险，你一个读书人……爹，”李富贵早有准备，躬身一礼，“正是因大理地处边陲，风土人情与江南迥异，儿才更想去见识一番。读万卷书，行万里路，古人诚不欺我。”，又补充道：“况且大理段氏崇尚文教，皇室多有汉学大家。儿此去若能结交一二，对家中丝绸生意打通西南商路，亦是大有裨益。”。**虽是苏州巨富，但生意多在江南一带，西南市场一直难以打开。若儿子真能借游学之名，与大理皇室搭上线……，拉着儿子的手：“儿啊，娘听说云南那边有瘴气，还有蛮夷劫道，你从小没吃过苦……娘，”李富贵反握住母亲的手，语气诚恳，“儿昨日在醉仙楼，亲眼见到两位江湖高手对决。那掌风能断树，轻功能飞檐——您猜怎么着？其中一人，正是当今丐帮**乔峰。”，见母亲露出惊讶神色，才继续道：“乔**这般人物，尚且行走天下、仗义行侠。儿虽不才，却也向往那份胸襟气度。此去游学，一为增长见识，二为结交豪杰，三为家中生意。若因惧怕艰险便困守家中，将来何以担当大任？”
这番话既有眼见为实的震撼案例，又有事业家庭的现实考量，更藏着少年人的雄心壮志。李承业与王氏对视一眼，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动摇。
半晌，李老爷长叹一声：“罢了，雏鹰总要离巢。阿福！”
“老爷。”小厮连忙上前。
“去账房支一千两银票，再取二百两现银。安排两个得力的护院，四名健仆，备好车马行李——要最好的。”
“爹，不用护院。”李富贵突然道。
“什么？”
“儿想独自上路。”李富贵目光坚定，“若处处有人护卫，如何真正体察民情、磨砺心性？况且……”
他压低声音：“昨日那场对决，让儿明白一个道理——真正的危险，往往不是山贼路匪。若真遇到乔**那个级别的高手，十个护院也不够看。倒不如轻装简从，低调行事。”
李承业怔了怔，最终缓缓点头：“你长大了。去吧，但每月必须寄一封家书。”
“谢爹娘成全！”
三日后，官道上。
李富贵一身青色劲装，背着简单的行囊，骑着一匹毛色油亮的黄骠马，腰悬长剑——虽然他现在还只会几招粗浅的剑法，但行走江湖，样子总要装像些。
马蹄“嘚嘚”踏在青石路面，苏州城已远在身后。**的风带着田野的气息拂面而来，李富贵深吸一口气，只觉得胸中豪情万丈。
“无量山，北冥神功，凌波微步……”他默念着目标，嘴角不自觉扬起。
按照计划，他走陆路经**入江西，再过湖南进云南。全程约两千里，快马加鞭也得一个多月。这一路上，他要抓紧时间练些基础功夫——虽然惦记着顶级神功，但若没有根基，拿到秘籍也是白搭。
正思索间，前方山路拐弯处突然传来兵刃交击之声！
李富贵心中一凛，勒住马缰。犹豫片刻，他还是轻夹马腹，缓缓靠近。
拐过山坳，只见七八个黑衣汉子正**一人。被围在中间的，是个黑衣女子。
那女子身形窈窕，脸上蒙着黑纱，只露出一双清冷如寒星的眼眸。她手中长剑舞成一团光幕，招式狠辣凌厉，但显然已左支右绌——肩头有一道伤口正在渗血，脚步也略显虚浮。
“木婉清！”李富贵瞳孔一缩。
虽然蒙着面，但那身标志性的黑衣、那匹黑马、还有这被**的场面……不是木婉清还能是谁？
“小娘子，别挣扎了！”为首的黑衣汉子狞笑，“乖乖跟我们回去，说不定主人还能饶你一命！”
木婉清咬牙不语，剑光又疾了三分，竟逼得两人后退。但她气力不继，剑势随即一缓，左肋空门大开——
“好机会！”另一人挺刀直刺！
千钧一发之际，李富贵动了。
他没有傻乎乎地冲上去——就他那三脚猫功夫，上去也是送菜。而是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袋，那是他临行前特意准备的“防身利器”。
“看暗器！”他大喝一声，用力将布袋掷向战团！
黑衣人们下意识扭头，只见一个灰扑扑的布袋飞来，为首汉子冷笑：“雕虫小——”话音未落，布袋在半空中“噗”地炸开！
漫天**飞扬，瞬间笼罩了方圆三丈！
“石灰粉？！”
“我的眼睛！”
惨叫声接连响起。石灰入眼，剧痛难当，七八个黑衣人顿时乱作一团，有的捂眼惨叫，有的胡乱挥刀，反倒伤了自已人。
李富贵要的就是这个空当。他纵马前冲，路过木婉清身边时俯身伸手：“上马！”
木婉清愣了一下，但生死关头不容犹豫，她借力一跃，稳稳落在李富贵身后马鞍上。
“抱紧！”李富贵一抖缰绳，黄骠马长嘶一声，撒开四蹄狂奔而去。
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叫骂，但失了马匹，那些人一时也追不上了。
一口气奔出十余里，直到确认无人追来，李富贵才在一处溪边勒马。
“姑娘，安全了。”他翻身下马，转身看向还坐在马上的木婉清。
四目相对。
木婉清的眼神依旧冰冷，但深处却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。她沉默片刻，缓缓下马，肩头的伤口因动作牵动，让她闷哼一声。
“你受伤了。”李富贵从行囊中取出金疮药和干净布条，“我帮你包扎。”
“不必。”木婉清退后一步，长剑横在身前，“你是什么人？为何救我？”
声音清冷如泉水击石，却带着戒备。
李富贵摊手：“路过的好心人而已。至于为什么救你……”他笑了笑，“七八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受伤的姑娘，我看不惯，这个理由够不够？”
木婉清盯着他看了半晌，剑尖缓缓垂下：“够。”
她走到溪边，撕下一截衣襟蘸水清洗伤口。但伤在右肩后侧，左手不便，动作十分笨拙。
李富贵叹了口气，走过去：“还是我来吧。放心，我若有歹意，刚才何必救你？”
木婉清身体一僵，最终没有反对。
清洗伤口、上药、包扎。李富贵的动作算不上娴熟，但很仔细。两人靠得很近，他能闻到女子身上淡淡的血腥味，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香。
“那些是什么人？”他问。
“仇家。”木婉清的回答简短如刀。
“哦。”李富贵也不多问，系好布条，“好了。不过这药只能止血，你还得找大夫看看。”
木婉清站起身，突然道：“你看到了我的脸。”
李富贵一愣，这才想起原著里那个著名的誓言——第一个看到她容貌的男子，她要么杀了他，要么嫁给他。
他抬头，目光落在木婉清蒙面的黑纱上，突然笑了。
“姑娘，我若说没看见，你信吗？”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木婉清下意识后退，剑又抬了起来：“站住！”
李富贵却不停步，反而又往前一步，两人距离已不足三尺。他伸手，轻轻挑向那方面纱——
剑尖抵住了他的喉咙。
但李富贵的手没有停。他的食指和拇指捏住面纱边缘，缓缓向上掀起。
木婉清的手在颤抖。只要轻轻一送，剑尖就能刺穿这个登徒子的咽喉。可她握剑的手，却像被施了定身法般僵在那里。
面纱被完全掀开。
月光般的肌肤，柳叶似的眉，清冷如寒潭的眼，紧抿的唇瓣没有血色，却勾勒出惊心动魄的线条。她不是那种娇柔的美，而是像一柄出鞘的剑，锋利、冰冷、又美得让人心悸。
李富贵看了很久，久到木婉清的剑尖都开始不稳。
然后他笑了，笑得肆意张扬：
“我若看了你的脸，你便杀我？”
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，触感微凉：
“那我偏要仔细看看。”
木婉清浑身一震，剑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，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。那双总是冰冷的眼眸，此刻却漾起了涟漪，羞恼、愤怒、慌乱……还有一丝她自已都没察觉的悸动。
“你……”她声音发颤，“你找死……”
“是啊，”李富贵收回手，退后两步，笑容依旧，“所以你要杀我吗？”
他张开双臂，做出一副任君处置的姿态：
“还是要……嫁给我？”
溪水潺潺，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山风吹过，带起木婉清鬓角的几缕发丝。
她站在那儿，看着眼前这个笑得没心没肺的青年，生平第一次，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誓言是师傅立的。
剑就在脚边。
可她的手，却怎么也抬不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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