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内容
。，又好像根本没睡着。迷迷糊糊间听见窗外有鸟叫，她睁开眼，天已经亮了。。——空的。客房的门关着，不知道林墨谦醒了没有。，还是像往常一样掀开被子下床。先去衣帽间，今天周三，按照惯例他穿灰色那套西装。她拿出来挂到衣帽架上，又配好衬衫和领带，然后下楼进厨房。，吐司，牛奶，水果。。，楼梯上响起脚步声。苏晚站在餐桌旁，抬头看过去——
林墨谦走下楼，穿的却是昨天那套藏青色西装。
苏晚愣了一下。
他昨天从公司回来，没换衣服，早上也没进衣帽间。这套西装昨晚就那么搭在客房椅子上，现在又穿回他身上。
“早上想换灰色的。”苏晚开口，“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“不用。”林墨谦在餐桌前坐下，拿起刀叉，“这套就行。”
苏晚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点点头：“好。”
她站在旁边，看他吃早餐。
煎蛋、吐司、牛奶、水果。他吃东西的样子和昨天一样，慢条斯理，不看她，不说话。好像昨晚那个站在主卧门口解释了几句的人，根本不是他。
苏晚忽然有些恍惚——昨晚他真的解释过吗？还是她做梦了？
“今天有什么安排？”林墨谦突然开口。
苏晚回过神：“上午家政来打扫，下午去超市买点东西。晚**想吃什么？”
“随便。”
“排骨？”
“行。”
对话结束。
林墨谦放下刀叉，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，起身。他走到玄关，拿起手提电脑，然后站住了。
苏晚看着他的背影，不知道他在等什么。
三秒后，林墨谦回过头。
“昨晚的事，”他顿了顿，“你别多想。”
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婉兮刚回来，这边没什么朋友，心情不太好。”林墨谦的语气很平淡，像是在汇报工作，“我陪她吃了顿饭，就这样。她以后应该会经常联系我们，你们……可以多走动走动。”
你们。
多走动。
苏晚听见自已的声音，很轻：“好。”
林墨谦点点头，开门走了。
门关上的声音比昨天重一点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。苏晚站在原地，看着那扇门，忽然想起结婚那天——他站在这里，也是这个位置，背对着她，说“我走了”。
那天她去民政局，是自已打的车。
六点四十七分。
苏晚低头看餐桌。今天的盘子比昨天空，吐司吃完了，牛奶喝完了，水果只剩一片牛油果。她端起盘子倒掉残渣，放进洗碗机，然后上楼。
林墨谦昨晚睡过的客房，门开着。
她走进去，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。被子叠得整整齐齐，枕头摆正，床头柜上放着一只水杯。她拿起水杯，杯底有一圈水渍，她用袖子擦干净，放回原位。
然后她去主卧，拉开窗帘，开始新的一天。
下午两点，苏晚正在超市挑排骨，手机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她盯着屏幕，周围是超市的嘈杂声，促销员在喊今日特价，小孩在哭，购物车轮子吱呀响。她站在生鲜区冷柜前，手伸进冰水里捞排骨，冻得指尖发红。
电话响了五声，她接起来。
“苏晚？”顾婉兮的声音还是那样温柔带笑，“在忙吗？”
“在超市。”
“哎呀，那我长话短说。”顾婉兮笑了笑，“晚上我约了几个朋友来家里坐坐，墨谦说他晚上没事，我就想着顺便跟你说一声。你不会介意吧？”
苏晚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。
家里。
她说的是林墨谦的家。那个别墅，苏晚住了三年，每天擦地、吸尘、换花瓶里的水，把自已活成一道**板。可在顾婉兮嘴里，那是“来家里坐坐”，好像她才是那里的女主人。
“不介意。”苏晚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顾婉兮的声音里带着笑意，“那你晚上也在家吧？正好咱们也聊聊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太好了，那晚上见。”
电话挂了。
苏晚把手机放回口袋，继续挑排骨。挑完排骨买虾，买完虾买青菜，买完青菜去排队结账。收银员问她要不要袋子，她说要，一块钱一个的那种。
回到别墅，四点二十。
她把菜放进厨房，开始准备晚饭。既然顾婉兮他们要来，晚饭就要多做几个菜。她不知道来几个人，就按六个人的量备菜。洗、切、腌、焯水，一样一样来。
六点，门铃响了。
苏晚在围裙上擦擦手，去开门。
门口站着顾婉兮。
她穿一件白色连衣裙，长发披散，化着精致的淡妆。见到苏晚，她弯起眼睛笑：“好久不见。”
苏晚侧身让开：“请进。”
顾婉兮身后跟着三女一男，都是生面孔。他们进门时打量着苏晚，目光里带着明显的审视——像是在看一件不太值钱的摆设。
“这是苏晚，”顾婉兮给他们介绍，“墨谦的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好像在思考措辞。
“**。”苏晚替她说完。
顾婉兮笑了：“对，**。苏晚，这是我朋友，小雅、琳琳、阿坤。”
几个人点点头，算是打过招呼，然后径直走进客厅，在沙发上坐下。顾婉兮熟门熟路地去厨房翻冰箱，问他们喝什么。
苏晚站在玄关，看着这一幕。
好像她才是客人。
“苏晚，有水果吗？”顾婉兮从厨房探出头，“阿坤喜欢吃葡萄。”
“有。”
苏晚去厨房洗葡萄，洗好装盘端出去。客厅里几个人已经聊开了，说的都是她听不懂的人和事——哪个会所新开业，谁谁谁换了新车，上周那场牌局谁赢了多少。
她把果盘放在茶几上。
没人说谢谢。
顾婉兮拿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，抬头看她：“墨谦说他在路上了，快到了。你别忙了，坐下一起聊啊。”
苏晚看了看自已身上的围裙，又看了看那几个人的目光。
“我去看看汤。”她说。
转身回了厨房。
六点四十，林墨谦进门。
苏晚在厨房听见动静——门开的声音，顾婉兮笑着喊“墨谦”，然后是一阵寒暄。她从厨房探头看了一眼，看见林墨谦被几个人围着，西装还没脱，顾婉兮站在他身边，伸手帮他拿手里的车钥匙。
他没拒绝。
钥匙被顾婉兮拿走，放到玄关的托盘里。那个托盘是苏晚上个月新买的，特意放在那里给他放钥匙用。
苏晚缩回厨房，继续看她的汤。
“苏晚。”
林墨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她转身，看见他站在厨房门口。西装脱了，只穿一件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。
“你出来一下。”他说。
“汤还没好……”
“出来。”
苏晚放下汤勺，擦了擦手，跟着他走出去。
客厅里几个人都看着她。顾婉兮坐在沙发上，笑眯眯的。
“给大家正式介绍一下，”林墨谦站在她身侧，“这是我**，苏晚。”
几个人稀稀拉拉地说了句“嫂子好”。
林墨谦看了他们一眼，又看向苏晚：“这些都是婉兮的朋友，以后多认识认识。以后大家一起吃饭，你也来。”
苏晚点头：“好。”
顾婉兮笑着站起来，走到林墨谦身边，挽住他的手臂：“哎呀你这么正式干嘛，把苏晚吓着了。苏晚，你别紧张，都是自已人。”
自已人。
苏晚看了看她挽着林墨谦的那只手，又看了看林墨谦——他没有抽开。
“我去看汤。”她说。
转身回了厨房。
身后传来笑声，顾婉兮在说“墨谦你家这个可真贤惠”，其他人附和着，声音渐渐被抽油烟机的轰鸣盖住。
苏晚站在灶台前，看着锅里翻滚的排骨汤，看了很久。
直到汤快烧干，她才回过神，手忙脚乱地关火。
那天晚上，六个人吃了她做的八菜一汤。顾婉兮全程坐在林墨谦旁边，给他夹菜，给他倒酒，笑着说“你尝尝这个，苏晚手艺真好”。林墨谦吃着她夹的菜，偶尔点点头。
苏晚坐在餐桌最边上，夹自已面前的青菜。
没人给她夹菜。
十点，客人散了。
苏晚送走他们，关上门，转身看见林墨谦站在客厅里，正拿着手机看什么。
“我送你回房？”她问。
“不用。”林墨谦头也不抬，“你收拾吧，我去客房。”
他上楼了。
苏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，然后低头看餐桌——满桌狼藉，盘子空了，酒杯东倒西歪，地上有掉落的菜叶和两个烟头。
她弯腰捡起烟头，扔进垃圾桶。
然后开始收拾。
十一点二十，厨房终于恢复原样。苏晚关灯上楼，经过客房时停了一下。门缝里透出光，隐约能听见林墨谦在打电话，声音很轻，听不清说什么，只听见偶尔一两句——
“……嗯，到了就好……”
“……没事，你早点休息……”
苏晚站了几秒，抬脚走回主卧。
躺到床上，她看着天花板，想起今天林墨谦说的那些话。
“以后多认识认识。”
“以后大家一起吃饭，你也来。”
三年了。
他第一次说这么多话。
都是因为顾婉兮。
苏晚闭上眼睛，黑暗里，好像有什么东西，一点一点，往下沉。
林墨谦走下楼，穿的却是昨天那套藏青色西装。
苏晚愣了一下。
他昨天从公司回来，没换衣服，早上也没进衣帽间。这套西装昨晚就那么搭在客房椅子上，现在又穿回他身上。
“早上想换灰色的。”苏晚开口，“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“不用。”林墨谦在餐桌前坐下，拿起刀叉，“这套就行。”
苏晚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点点头：“好。”
她站在旁边，看他吃早餐。
煎蛋、吐司、牛奶、水果。他吃东西的样子和昨天一样，慢条斯理，不看她，不说话。好像昨晚那个站在主卧门口解释了几句的人，根本不是他。
苏晚忽然有些恍惚——昨晚他真的解释过吗？还是她做梦了？
“今天有什么安排？”林墨谦突然开口。
苏晚回过神：“上午家政来打扫，下午去超市买点东西。晚**想吃什么？”
“随便。”
“排骨？”
“行。”
对话结束。
林墨谦放下刀叉，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，起身。他走到玄关，拿起手提电脑，然后站住了。
苏晚看着他的背影，不知道他在等什么。
三秒后，林墨谦回过头。
“昨晚的事，”他顿了顿，“你别多想。”
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婉兮刚回来，这边没什么朋友，心情不太好。”林墨谦的语气很平淡，像是在汇报工作，“我陪她吃了顿饭，就这样。她以后应该会经常联系我们，你们……可以多走动走动。”
你们。
多走动。
苏晚听见自已的声音，很轻：“好。”
林墨谦点点头，开门走了。
门关上的声音比昨天重一点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。苏晚站在原地，看着那扇门，忽然想起结婚那天——他站在这里，也是这个位置，背对着她，说“我走了”。
那天她去民政局，是自已打的车。
六点四十七分。
苏晚低头看餐桌。今天的盘子比昨天空，吐司吃完了，牛奶喝完了，水果只剩一片牛油果。她端起盘子倒掉残渣，放进洗碗机，然后上楼。
林墨谦昨晚睡过的客房，门开着。
她走进去，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。被子叠得整整齐齐，枕头摆正，床头柜上放着一只水杯。她拿起水杯，杯底有一圈水渍，她用袖子擦干净，放回原位。
然后她去主卧，拉开窗帘，开始新的一天。
下午两点，苏晚正在超市挑排骨，手机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她盯着屏幕，周围是超市的嘈杂声，促销员在喊今日特价，小孩在哭，购物车轮子吱呀响。她站在生鲜区冷柜前，手伸进冰水里捞排骨，冻得指尖发红。
电话响了五声，她接起来。
“苏晚？”顾婉兮的声音还是那样温柔带笑，“在忙吗？”
“在超市。”
“哎呀，那我长话短说。”顾婉兮笑了笑，“晚上我约了几个朋友来家里坐坐，墨谦说他晚上没事，我就想着顺便跟你说一声。你不会介意吧？”
苏晚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。
家里。
她说的是林墨谦的家。那个别墅，苏晚住了三年，每天擦地、吸尘、换花瓶里的水，把自已活成一道**板。可在顾婉兮嘴里，那是“来家里坐坐”，好像她才是那里的女主人。
“不介意。”苏晚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顾婉兮的声音里带着笑意，“那你晚上也在家吧？正好咱们也聊聊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太好了，那晚上见。”
电话挂了。
苏晚把手机放回口袋，继续挑排骨。挑完排骨买虾，买完虾买青菜，买完青菜去排队结账。收银员问她要不要袋子，她说要，一块钱一个的那种。
回到别墅，四点二十。
她把菜放进厨房，开始准备晚饭。既然顾婉兮他们要来，晚饭就要多做几个菜。她不知道来几个人，就按六个人的量备菜。洗、切、腌、焯水，一样一样来。
六点，门铃响了。
苏晚在围裙上擦擦手，去开门。
门口站着顾婉兮。
她穿一件白色连衣裙，长发披散，化着精致的淡妆。见到苏晚，她弯起眼睛笑：“好久不见。”
苏晚侧身让开：“请进。”
顾婉兮身后跟着三女一男，都是生面孔。他们进门时打量着苏晚，目光里带着明显的审视——像是在看一件不太值钱的摆设。
“这是苏晚，”顾婉兮给他们介绍，“墨谦的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好像在思考措辞。
“**。”苏晚替她说完。
顾婉兮笑了：“对，**。苏晚，这是我朋友，小雅、琳琳、阿坤。”
几个人点点头，算是打过招呼，然后径直走进客厅，在沙发上坐下。顾婉兮熟门熟路地去厨房翻冰箱，问他们喝什么。
苏晚站在玄关，看着这一幕。
好像她才是客人。
“苏晚，有水果吗？”顾婉兮从厨房探出头，“阿坤喜欢吃葡萄。”
“有。”
苏晚去厨房洗葡萄，洗好装盘端出去。客厅里几个人已经聊开了，说的都是她听不懂的人和事——哪个会所新开业，谁谁谁换了新车，上周那场牌局谁赢了多少。
她把果盘放在茶几上。
没人说谢谢。
顾婉兮拿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，抬头看她：“墨谦说他在路上了，快到了。你别忙了，坐下一起聊啊。”
苏晚看了看自已身上的围裙，又看了看那几个人的目光。
“我去看看汤。”她说。
转身回了厨房。
六点四十，林墨谦进门。
苏晚在厨房听见动静——门开的声音，顾婉兮笑着喊“墨谦”，然后是一阵寒暄。她从厨房探头看了一眼，看见林墨谦被几个人围着，西装还没脱，顾婉兮站在他身边，伸手帮他拿手里的车钥匙。
他没拒绝。
钥匙被顾婉兮拿走，放到玄关的托盘里。那个托盘是苏晚上个月新买的，特意放在那里给他放钥匙用。
苏晚缩回厨房，继续看她的汤。
“苏晚。”
林墨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她转身，看见他站在厨房门口。西装脱了，只穿一件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。
“你出来一下。”他说。
“汤还没好……”
“出来。”
苏晚放下汤勺，擦了擦手，跟着他走出去。
客厅里几个人都看着她。顾婉兮坐在沙发上，笑眯眯的。
“给大家正式介绍一下，”林墨谦站在她身侧，“这是我**，苏晚。”
几个人稀稀拉拉地说了句“嫂子好”。
林墨谦看了他们一眼，又看向苏晚：“这些都是婉兮的朋友，以后多认识认识。以后大家一起吃饭，你也来。”
苏晚点头：“好。”
顾婉兮笑着站起来，走到林墨谦身边，挽住他的手臂：“哎呀你这么正式干嘛，把苏晚吓着了。苏晚，你别紧张，都是自已人。”
自已人。
苏晚看了看她挽着林墨谦的那只手，又看了看林墨谦——他没有抽开。
“我去看汤。”她说。
转身回了厨房。
身后传来笑声，顾婉兮在说“墨谦你家这个可真贤惠”，其他人附和着，声音渐渐被抽油烟机的轰鸣盖住。
苏晚站在灶台前，看着锅里翻滚的排骨汤，看了很久。
直到汤快烧干，她才回过神，手忙脚乱地关火。
那天晚上，六个人吃了她做的八菜一汤。顾婉兮全程坐在林墨谦旁边，给他夹菜，给他倒酒，笑着说“你尝尝这个，苏晚手艺真好”。林墨谦吃着她夹的菜，偶尔点点头。
苏晚坐在餐桌最边上，夹自已面前的青菜。
没人给她夹菜。
十点，客人散了。
苏晚送走他们，关上门，转身看见林墨谦站在客厅里，正拿着手机看什么。
“我送你回房？”她问。
“不用。”林墨谦头也不抬，“你收拾吧，我去客房。”
他上楼了。
苏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，然后低头看餐桌——满桌狼藉，盘子空了，酒杯东倒西歪，地上有掉落的菜叶和两个烟头。
她弯腰捡起烟头，扔进垃圾桶。
然后开始收拾。
十一点二十，厨房终于恢复原样。苏晚关灯上楼，经过客房时停了一下。门缝里透出光，隐约能听见林墨谦在打电话，声音很轻，听不清说什么，只听见偶尔一两句——
“……嗯，到了就好……”
“……没事，你早点休息……”
苏晚站了几秒，抬脚走回主卧。
躺到床上，她看着天花板，想起今天林墨谦说的那些话。
“以后多认识认识。”
“以后大家一起吃饭，你也来。”
三年了。
他第一次说这么多话。
都是因为顾婉兮。
苏晚闭上眼睛，黑暗里，好像有什么东西，一点一点，往下沉。
相关书籍
友情链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