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深几许:九千岁的小医仙
正文内容
。,谢景行再未踏入这间名为新房、实为冷宫的后院一步。侯府上下对此心照不宣,连每日的饭食都愈发敷衍,时冷时馊。。她额角的伤口已自行上了药,结了一层薄薄的暗红血痂。大部分时间,她只是坐在窗边,看着庭中那棵半枯的海棠,或者慢条斯理地整理她那点少得可怜的嫁妆——几件半旧衣衫,几本边角磨损的医书,以及那个不起眼的木雕小瓶。,后来见她这般模样,胆子便也大了些,偶尔会溜出去打听消息。“小姐,听说……听说世子爷这两日身子不大爽利。”**日清晨,春桃端着稀薄的米粥进来,压低声音,“心口疼,夜里睡不安稳,还发了两次癔症,摔了好些东西,把侯爷和夫人都惊动了,连夜请了太医。”,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着什么。闻言,指尖微微一顿。,开始显现了。比预想的……似乎还快了些。“太医怎么说?”
“说是……思虑过甚,心火郁结,开了安神静心的方子。”春桃撇嘴,“可奴婢瞧着,世子爷那样子……”

正说着,院外传来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和通传:“世子爷到——”

房门被“砰”地踹开!

谢景行站在门口,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潮红,眼底血丝密布,呼吸急促,锦袍领口微敞,失了齐整。不过三日,那副矜贵皮囊下,竟透出一股被无形之火灼烧的焦躁与虚弱。

他屏退下人,目光如钩,死死钉在林婉身上。

“你做了什么?”声音沙哑,带着压抑的喘息和惊怒。

林婉缓缓起身,福了一礼:“妾身愚钝,不知世子所指何事。”

“不知?”谢景行猛地向前几步,伸手想抓她,指尖却在离她衣袖寸许的地方剧烈颤抖起来,额角渗出冷汗,另一只手死死按住心口,“自那夜之后……本世子便夜夜噩梦,心悸难安,太医查不出缘由,汤药罔效!林婉,是不是你?你在酒里动了手脚?!”

他的指控凶狠,却掩不住色厉内荏之下的惊惶。

林婉静静看着他,直到他因又一波剧痛而弯腰闷哼,才轻轻开口,声音清晰如冰锥:

“世子可还记得,三年前西郊别苑,你纵马踏毁的那片药田?”

谢景行抬头,茫然转为暴怒:“胡扯什么?!本世子问你现在——”

“药田的主人,姓沈,是个孤寡老汉。”林婉打断他,“他拦马理论,被你护卫打断了三根肋骨,**不止。你说了句‘晦气’,打马而去。三日后,老汉伤重不治。”

谢景行脸色变了变,想起这桩“小事”,更恼:“一个贱民,死了便死了!与你何干?!”

“他是我师父。”林婉目光平静地望进他眼底,“教我识药辨毒,授我针灸岐黄。他临死前,我跪在床前发誓,此仇必报。”

谢景行瞳孔骤缩。

“所以,世子现在感觉如何?”林婉向前一小步,逼得他下意识后退,“心口是否如**,又像被冰冷的手攥紧?夜里是否噩梦连连,总见鲜血与亡魂?气息可还顺畅,是否喉间总有异物,带着苦杏仁味?”

每说一句,谢景行脸色就白一分,眼底惊惶深一层。全中!

“你……你真下了毒?!”恐惧与屈辱交织,“解药!交出来!否则……”

“世子不妨先看看这个。”林婉转身,从枕下取出一个陈旧信封,轻轻放在桌上。

谢景行一把抓过,粗暴抽出纸张。只看了几行,脸上血色褪尽,手抖得几乎拿不住。

那是几封密信抄件和账目片段。内容触目惊心——永宁侯府与江南盐枭交易、暗中输送违禁铁器、指向东宫属官的巨额银钱往来……每一桩,都足以让侯府万劫不复!

“这些东西……你从哪里得来的?!”谢景行声音变调,惊恐万状。

林婉看着他,声音平稳如叙常事:“世子,你以为深闺妇人便耳目闭塞?三年,足够有心人记住很多事。比如书房暗格开启的痕迹,比如某些人酒后失言的片段,比如账本上不合常理的流向……至于这些抄件的原件,”她顿了顿,目光平静却锐利,“它们存放在一个,若我出事,明日便会自动出现在该出现之地的地方。侯府,翻遍京城也找不到。”

谢景行如遭雷击,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子。这哪里还是那个卑微替身?

“若我或我身边的人有丝毫损伤……”她声音陡然转冷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,“明日,这些原件就会出现在都察院几位铁面御史的案头,以及……司礼监提督太监,萧彻,萧督主的桌面上。”

“司礼监”三个字已让谢景行心头巨震,而“萧彻”这个名字被清晰吐出时,他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!那个名字代表的,是天子近侧的无上权柄,是厂卫如网的森然监视,是无数勋贵**一夜之间家破人亡的恐怖传说!光是想起,就足以让他脊椎发寒!

极致的恐惧和身体的不适彻底抽干了他的力气,腿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。他抬头看着林婉,第一次感到彻骨的寒意和……绝望。

“你……你想怎样?”声音干涩嘶哑,带着哀求,“解药……给我,我可以让你做真正的世子夫人,我给你体面……”

“晚了。”林婉轻轻打断,从袖中取出另一件东西——一纸婚书,几张银票,一份官方路引。

在谢景行呆滞的目光中,她双手捏住那纸婚书。

“刺啦——”

清脆的撕裂声响起。

大红的婚书,被她面无表情地,从中间缓缓撕成两半,再叠起,撕成四片,八片……最终化为一把碎片,如同窗外被风雨打落的残红,纷纷扬扬,洒落在他面前。

“谢景行,”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,声音冰冷决绝,“你我之间,从无夫妻之情,唯有血海深仇。你侯府施加于我的一切,今日,不过是个开始。”

她将撕碎的婚书碎片,轻轻洒在他面前。

“这,就是我的答案。”

说罢,不再看瘫软在地、面如死灰的谢景行,转身拿出木雕小瓶,倒出一粒乌黑药丸,丢在他脚边。

“今日之药,可缓你三日之痛。想要后续解药?”她走到门口,侧过脸,最后看了这牢笼一眼,嘴角弯起极淡、极冷的弧度。

“等我心情好了,或许会施舍你。”

话音落下,推门而出。院中空无一人。

天空阴沉,闷雷滚滚。左肩被谢景行狠狠捏过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,提醒着她体力的流失和危险的迫近。

她紧了紧素色外衫,将银票路引贴身藏好,手握木雕小瓶,快步走向后院最偏僻角落——那里有一处她耗时半年清理扩大的、废弃的狗洞。

她知道,撕毁婚书不是结束,而是另一场更凶险战争的开始。侯府绝不会让她带着秘密活着离开。

三年前,她被迫从这里钻进来。

三年后,她要从这里爬出去,亲手终结一切。

她回头,最后望了一眼高耸的院墙。

然后,毫不犹豫地俯身,钻入了那个狭窄、肮脏、却通向自由的——

狗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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