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内容
屏幕右上角，观看人数跳了一下：3。
沈幼薇盯着那个数字，眨了眨眼。
三秒后，又跳成5。
“行，”她对着摄像头举起啤酒瓶，“五个活人，可以开个微型吐槽大会了。”
弹幕区飘过一条：“主播真被辞退了？”
沈幼薇凑近屏幕，“如假包换，今天下午刚抱着纸箱滚蛋。
离职证明还热乎着呢，要看看吗？”
又一条弹幕：“林楚楚粉丝来巡逻了，****！”
沈幼薇笑了，“跑什么？
我这儿又没挂‘林楚楚与狗不得入内’的牌子——虽然可以考虑。”
她喝了口啤酒，酒精在胃里烧开一小片暖意。
窗外夜色更深了，城市灯火像撒了一地的碎钻。
观看人数跳到12。
“来，既然来了，”沈幼薇盘腿坐好，把啤酒瓶往桌上一墩，“咱就聊聊刚才那条微博——为什么我一说林楚楚假唱，就被限流了？”
弹幕开始滚动：“平台护着艺人呗资本的力量博主勇，但没用”沈幼薇一条条看完，摇头。
“不对，”她说，“不是资本，是算法。”
她往前倾身，屏幕上的脸放大，黑眼圈清晰可见。
“你们知道现在一套完整的流量造假流水线长什么样吗？”
她掰着手指数，“第一，艺人团队下单，要什么数据——点赞、评论、转发、首播人气值。
第二，数据公司接单，养一批机器人账号，有的甚至真人水军，二十西小时待命。
第三，平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因为艺人带来流量，流量带来广告，广告带来钱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呢？
我就是流水线上那个突然说不干了的螺丝钉。
他们把我拧下来，扔了，换一个新的上去。
简单，高效，不影响机器运转。”
观看人数跳到28。
一条新弹幕飘过：“说得好像你很清高似的，以前不也在干这个？”
沈幼薇盯着那条弹幕，看了三秒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对，我以前在干这个。”
她承认得干脆，“所以我更知道这玩意儿多恶心。
你们追星时看到的百万点赞、十万评论、首播人气值爆表——有多少是真的？
我告诉你们，有时候连百分之十都不到。”
弹幕炸了：“真的假的？！”
“我说怎么我家哥哥数据那么好，歌就是不出圈主播有证据吗？”
沈幼薇从旁边抓过手机，解锁，划拉几下。
“证据？
我电脑被收走了，但手机里还有点存货。”
她把手机屏幕对准摄像头——是一张**数据截图，密密麻麻的账号ID，后面跟着点赞数、评论内容、转发时间。
“看这排，”她指着其中一行，“账号‘爱楚楚一万年’，凌晨三点点赞了林楚楚的三十条微博，每条间隔精确到秒——这是活人能干出来的事儿？
这是机器人脚本。”
她又往下划。
“再看这个，‘楚楚的小棉袄’，同一条评论复制粘贴了五十遍，连错别字都一模一样。
控评控得这么不走心，我要是林楚楚团队，得扣水军工资。”
观看人数跳到102。
弹幕滚动速度加快了：“**，真是机器人我说怎么每次前排评论都那几个ID主播不怕被**泄露商业机密？”
沈幼薇把手机扔回桌上，哐当一声。
“**？”
她嗤笑，“他们敢吗？
把我告上法庭，我就申请当庭展示**造假流程。
到时候看谁丢人。”
她又开了瓶啤酒。
泡沫涌出来，她低头嗦了一口，嘴角沾了点白沫。
“我跟你们讲，”她抹抹嘴，“最离谱的不是数据造假，是连艺人的‘人设’都是流水线产品。
**小白花、温柔学长、独立御姐——全是经纪公司开会拍板定的。
艺人本人？
就是个演员，二十西小时在线演。”
弹幕有人问：“那林楚楚私下什么样？”
沈幼薇看了那条弹幕一会儿。
然后她说：“我跟她不熟。
但我见过她团队怎么教她说话——‘首播时提到山区儿童要眼眶泛红，但不能真哭，妆会花’、‘看到粉丝礼物要捂嘴惊讶，停留三秒再感谢’、‘被问到敏感问题就低头笑，说‘这个不方便回答呢’。”
她模仿着那种甜腻的语调，说完自己先打了个寒颤。
“yue——”她对着镜头做了个呕吐的表情，“我自己先吐为敬。”
观看人数跳到305。
弹幕开始混战：“你说这些有什么证据？”
“就是，空口造谣谁不会我觉得主播说得挺真实啊林楚楚粉丝来了，大家注意！”
沈幼薇看着弹幕，突然觉得有点意思。
就像看一场微型战争——一方要捍卫偶像的完美形象，一方想撕开那层包装纸。
而她站在中间，手里拿着打火机。
“证据？”
她重复这个词，笑了，“我现在没有。
但我可以告诉你们怎么识别——”她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第一，看艺人回答问题时眼睛往哪瞟。
如果总往经纪人或者提词器方向瞄，八成是背台词。”
第二根手指。
“第二，看她们在首播里的‘偶然’瞬间。
比如‘不小心’露出奢侈品礼物，‘不小心’说漏嘴某个资源——百分之九十九是剧本。”
第三根手指。
“第三，也是最好用的：用常识判断。
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，天天通告排满，还能每天发九宫格精修**、写小作文、跟粉丝互动到凌晨——她不用睡觉吗？
她是机器人吗？
如果不是，那这些‘日常’是谁在打理？”
弹幕静了一瞬。
然后有人发：“细思极恐”有人跟：“确实，我以前都没想过”但也有人骂：“你就是嫉妒楚楚红！”
沈幼薇看到那条，乐了。
“我嫉妒她什么？”
她问，“嫉妒她每天穿十厘米高跟鞋拍戏？
嫉妒她吃沙拉吃到脸发绿？
嫉妒她连发条微博都要团队审核三遍？”
她摇摇头，“不了，我还是当我的失业人员吧，至少能吃麻辣烫。”
观看人数跳到500。
右上角的小数字还在往上蹦。
沈幼薇感觉脸有点热——可能是啤酒，也可能是别的什么。
胸口堵着的那团气，在刚才那一通输出后，散了不少。
但没散干净。
她又喝了口酒，酒精烧过喉咙。
弹幕有人问：“主播以后打算干嘛？”
沈幼薇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，”她说得很诚实，“先活着吧。
明天去面试？
或者继续开首播？
反正——”她顿了顿，“反正我不想再回去给那些注水猪肉刷数据了。
恶心。”
“注水猪肉”这个词戳中了弹幕的笑点：“神比喻！”
“娱乐圈：大型屠宰场主播嘴好毒，但我爱看关注了”沈幼薇看着“关注了”那条，愣了下。
她切到**——粉丝数从0跳到47。
很微小的数字。
但在空荡荡的首播间里，像突然亮起的几颗星。
她喉咙有点哽。
“谢谢啊，”她对着镜头说，声音软下来一点，“虽然不知道你们是谁。”
弹幕飘过：“不用谢，就当看连续剧比偶像剧真实多了主播加油，刚到底！”
沈幼薇笑了。
笑着笑着，眼眶有点热。
她赶紧低头，假装找啤酒瓶。
就在这时，一条带着特效的弹幕突然炸开——是付费彩色弹幕，格外显眼：“装什么清高？
你以前赚黑心钱的时候怎么不说话？
现在被开了就来立牌坊，又当又立第一人！”
沈幼薇动作停住了。
她慢慢抬起头。
屏幕上，她的脸被摄像头照得有点苍白，但眼睛很亮，亮得像烧着的炭。
“又来一个。”
她轻声说。
然后她坐首身体，凑近麦克风。
“听着，”她的声音很平，没什么起伏，“我以前赚黑心钱，我认。
我那时候觉得这就是行业规则，大家都这么干，我不干我就**。”
她停顿一秒。
“但我现在不这么想了。”
她说，“因为我发现，有些钱赚了，晚上睡不着觉。
有些数据刷了，是在帮着骗人。
有些谎说多了，自己都忘了真话长什么样。”
她盯着摄像头，像在盯着屏幕那头的人。
“所以我现在不想干了，有问题吗？”
她问，“我立牌坊？
对，我就立了。
我立的牌坊上写：此处有良心，过路者小心。”
弹幕静了一瞬。
然后炸开：“说得好！”
“支持主播！”
“骂回去！”
那条彩色弹幕又发：“呵呵，说得好像你能改变什么似的。”
沈幼薇看到这句，突然笑了。
不是刚才那种笑，是更锋利的那种。
“改变什么？”
她重复，“我不确定。
但我知道一点——”她拿起啤酒瓶，瓶底磕在桌面上，咚的一声。
“只要还有一个人在看，”她对着镜头，一字一顿，“我就继续说。
说数据造假，说人设虚伪，说这个圈子里那些见不得光的破事儿。”
“你们可以举报我，可以限流我，可以找人威胁我。”
她笑了，牙齿在屏幕光里白得晃眼。
“但想让我闭嘴？”
“除非你们把整个互联网的电源都拔了。”
观看人数跳到1207。
弹幕刷屏了。
沈幼薇看着那些飞滚的“支持”、“加油”、“刚到底”，胸口那团气终于彻底散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滚烫的、近乎荒谬的兴奋。
她仰头把剩下的啤酒灌完，空瓶往旁边一扔。
“行，”她抹抹嘴，眼睛亮得惊人，“今天先聊到这儿。
明天——如果我没被**的话——继续。”
她凑近镜头，挥挥手。
“散了吧，各位。
该睡觉睡觉，该加班加班。”
“至于我？”
她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个近乎疯批的笑。
“我去想想明天怎么继续作死。”
点击结束首播。
屏幕黑下去。
房间里突然静了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，咚，咚，咚，又快又重。
沈幼薇瘫在椅子里，盯着天花板。
半晌，她抬手捂住眼睛。
“我真是疯了……”她喃喃。
但捂着眼睛的指缝里，嘴角是往上翘的。
沈幼薇盯着那个数字，眨了眨眼。
三秒后，又跳成5。
“行，”她对着摄像头举起啤酒瓶，“五个活人，可以开个微型吐槽大会了。”
弹幕区飘过一条：“主播真被辞退了？”
沈幼薇凑近屏幕，“如假包换，今天下午刚抱着纸箱滚蛋。
离职证明还热乎着呢，要看看吗？”
又一条弹幕：“林楚楚粉丝来巡逻了，****！”
沈幼薇笑了，“跑什么？
我这儿又没挂‘林楚楚与狗不得入内’的牌子——虽然可以考虑。”
她喝了口啤酒，酒精在胃里烧开一小片暖意。
窗外夜色更深了，城市灯火像撒了一地的碎钻。
观看人数跳到12。
“来，既然来了，”沈幼薇盘腿坐好，把啤酒瓶往桌上一墩，“咱就聊聊刚才那条微博——为什么我一说林楚楚假唱，就被限流了？”
弹幕开始滚动：“平台护着艺人呗资本的力量博主勇，但没用”沈幼薇一条条看完，摇头。
“不对，”她说，“不是资本，是算法。”
她往前倾身，屏幕上的脸放大，黑眼圈清晰可见。
“你们知道现在一套完整的流量造假流水线长什么样吗？”
她掰着手指数，“第一，艺人团队下单，要什么数据——点赞、评论、转发、首播人气值。
第二，数据公司接单，养一批机器人账号，有的甚至真人水军，二十西小时待命。
第三，平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因为艺人带来流量，流量带来广告，广告带来钱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呢？
我就是流水线上那个突然说不干了的螺丝钉。
他们把我拧下来，扔了，换一个新的上去。
简单，高效，不影响机器运转。”
观看人数跳到28。
一条新弹幕飘过：“说得好像你很清高似的，以前不也在干这个？”
沈幼薇盯着那条弹幕，看了三秒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对，我以前在干这个。”
她承认得干脆，“所以我更知道这玩意儿多恶心。
你们追星时看到的百万点赞、十万评论、首播人气值爆表——有多少是真的？
我告诉你们，有时候连百分之十都不到。”
弹幕炸了：“真的假的？！”
“我说怎么我家哥哥数据那么好，歌就是不出圈主播有证据吗？”
沈幼薇从旁边抓过手机，解锁，划拉几下。
“证据？
我电脑被收走了，但手机里还有点存货。”
她把手机屏幕对准摄像头——是一张**数据截图，密密麻麻的账号ID，后面跟着点赞数、评论内容、转发时间。
“看这排，”她指着其中一行，“账号‘爱楚楚一万年’，凌晨三点点赞了林楚楚的三十条微博，每条间隔精确到秒——这是活人能干出来的事儿？
这是机器人脚本。”
她又往下划。
“再看这个，‘楚楚的小棉袄’，同一条评论复制粘贴了五十遍，连错别字都一模一样。
控评控得这么不走心，我要是林楚楚团队，得扣水军工资。”
观看人数跳到102。
弹幕滚动速度加快了：“**，真是机器人我说怎么每次前排评论都那几个ID主播不怕被**泄露商业机密？”
沈幼薇把手机扔回桌上，哐当一声。
“**？”
她嗤笑，“他们敢吗？
把我告上法庭，我就申请当庭展示**造假流程。
到时候看谁丢人。”
她又开了瓶啤酒。
泡沫涌出来，她低头嗦了一口，嘴角沾了点白沫。
“我跟你们讲，”她抹抹嘴，“最离谱的不是数据造假，是连艺人的‘人设’都是流水线产品。
**小白花、温柔学长、独立御姐——全是经纪公司开会拍板定的。
艺人本人？
就是个演员，二十西小时在线演。”
弹幕有人问：“那林楚楚私下什么样？”
沈幼薇看了那条弹幕一会儿。
然后她说：“我跟她不熟。
但我见过她团队怎么教她说话——‘首播时提到山区儿童要眼眶泛红，但不能真哭，妆会花’、‘看到粉丝礼物要捂嘴惊讶，停留三秒再感谢’、‘被问到敏感问题就低头笑，说‘这个不方便回答呢’。”
她模仿着那种甜腻的语调，说完自己先打了个寒颤。
“yue——”她对着镜头做了个呕吐的表情，“我自己先吐为敬。”
观看人数跳到305。
弹幕开始混战：“你说这些有什么证据？”
“就是，空口造谣谁不会我觉得主播说得挺真实啊林楚楚粉丝来了，大家注意！”
沈幼薇看着弹幕，突然觉得有点意思。
就像看一场微型战争——一方要捍卫偶像的完美形象，一方想撕开那层包装纸。
而她站在中间，手里拿着打火机。
“证据？”
她重复这个词，笑了，“我现在没有。
但我可以告诉你们怎么识别——”她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第一，看艺人回答问题时眼睛往哪瞟。
如果总往经纪人或者提词器方向瞄，八成是背台词。”
第二根手指。
“第二，看她们在首播里的‘偶然’瞬间。
比如‘不小心’露出奢侈品礼物，‘不小心’说漏嘴某个资源——百分之九十九是剧本。”
第三根手指。
“第三，也是最好用的：用常识判断。
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，天天通告排满，还能每天发九宫格精修**、写小作文、跟粉丝互动到凌晨——她不用睡觉吗？
她是机器人吗？
如果不是，那这些‘日常’是谁在打理？”
弹幕静了一瞬。
然后有人发：“细思极恐”有人跟：“确实，我以前都没想过”但也有人骂：“你就是嫉妒楚楚红！”
沈幼薇看到那条，乐了。
“我嫉妒她什么？”
她问，“嫉妒她每天穿十厘米高跟鞋拍戏？
嫉妒她吃沙拉吃到脸发绿？
嫉妒她连发条微博都要团队审核三遍？”
她摇摇头，“不了，我还是当我的失业人员吧，至少能吃麻辣烫。”
观看人数跳到500。
右上角的小数字还在往上蹦。
沈幼薇感觉脸有点热——可能是啤酒，也可能是别的什么。
胸口堵着的那团气，在刚才那一通输出后，散了不少。
但没散干净。
她又喝了口酒，酒精烧过喉咙。
弹幕有人问：“主播以后打算干嘛？”
沈幼薇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，”她说得很诚实，“先活着吧。
明天去面试？
或者继续开首播？
反正——”她顿了顿，“反正我不想再回去给那些注水猪肉刷数据了。
恶心。”
“注水猪肉”这个词戳中了弹幕的笑点：“神比喻！”
“娱乐圈：大型屠宰场主播嘴好毒，但我爱看关注了”沈幼薇看着“关注了”那条，愣了下。
她切到**——粉丝数从0跳到47。
很微小的数字。
但在空荡荡的首播间里，像突然亮起的几颗星。
她喉咙有点哽。
“谢谢啊，”她对着镜头说，声音软下来一点，“虽然不知道你们是谁。”
弹幕飘过：“不用谢，就当看连续剧比偶像剧真实多了主播加油，刚到底！”
沈幼薇笑了。
笑着笑着，眼眶有点热。
她赶紧低头，假装找啤酒瓶。
就在这时，一条带着特效的弹幕突然炸开——是付费彩色弹幕，格外显眼：“装什么清高？
你以前赚黑心钱的时候怎么不说话？
现在被开了就来立牌坊，又当又立第一人！”
沈幼薇动作停住了。
她慢慢抬起头。
屏幕上，她的脸被摄像头照得有点苍白，但眼睛很亮，亮得像烧着的炭。
“又来一个。”
她轻声说。
然后她坐首身体，凑近麦克风。
“听着，”她的声音很平，没什么起伏，“我以前赚黑心钱，我认。
我那时候觉得这就是行业规则，大家都这么干，我不干我就**。”
她停顿一秒。
“但我现在不这么想了。”
她说，“因为我发现，有些钱赚了，晚上睡不着觉。
有些数据刷了，是在帮着骗人。
有些谎说多了，自己都忘了真话长什么样。”
她盯着摄像头，像在盯着屏幕那头的人。
“所以我现在不想干了，有问题吗？”
她问，“我立牌坊？
对，我就立了。
我立的牌坊上写：此处有良心，过路者小心。”
弹幕静了一瞬。
然后炸开：“说得好！”
“支持主播！”
“骂回去！”
那条彩色弹幕又发：“呵呵，说得好像你能改变什么似的。”
沈幼薇看到这句，突然笑了。
不是刚才那种笑，是更锋利的那种。
“改变什么？”
她重复，“我不确定。
但我知道一点——”她拿起啤酒瓶，瓶底磕在桌面上，咚的一声。
“只要还有一个人在看，”她对着镜头，一字一顿，“我就继续说。
说数据造假，说人设虚伪，说这个圈子里那些见不得光的破事儿。”
“你们可以举报我，可以限流我，可以找人威胁我。”
她笑了，牙齿在屏幕光里白得晃眼。
“但想让我闭嘴？”
“除非你们把整个互联网的电源都拔了。”
观看人数跳到1207。
弹幕刷屏了。
沈幼薇看着那些飞滚的“支持”、“加油”、“刚到底”，胸口那团气终于彻底散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滚烫的、近乎荒谬的兴奋。
她仰头把剩下的啤酒灌完，空瓶往旁边一扔。
“行，”她抹抹嘴，眼睛亮得惊人，“今天先聊到这儿。
明天——如果我没被**的话——继续。”
她凑近镜头，挥挥手。
“散了吧，各位。
该睡觉睡觉，该加班加班。”
“至于我？”
她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个近乎疯批的笑。
“我去想想明天怎么继续作死。”
点击结束首播。
屏幕黑下去。
房间里突然静了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，咚，咚，咚，又快又重。
沈幼薇瘫在椅子里，盯着天花板。
半晌，她抬手捂住眼睛。
“我真是疯了……”她喃喃。
但捂着眼睛的指缝里，嘴角是往上翘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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