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代:全员恶人?就我一个老实人
正文内容
村西头的破锣被人敲得震天响。

是守夜老**的动静。

那声音,要把睡死过去的人都给喊醒。

“走水啦!

看瓜棚烧起来啦!”

这一嗓子,像把烧红的铁钎子捅进了红星村的**。

赵三躺在土炕上,眼皮都没动。

外头狗叫声连成一片。

脚步声踩着烂泥,乱糟糟地全奔着西头去了。

屋里黑乎乎的,全是土腥和霉味儿。

他伸手,摸到了枕头边那个硬邦邦的铜疙瘩。

那个从泥里抠出来的打火机。

冰凉,沉手。

大拇指熟练地顶开机盖。

咔哒。

一小撮**的火苗蹿出来,照亮了铜壳上那个扭着腰的洋婆子。

赵三眯着眼,盯着那洋婆子。

她身上布料少得可怜,大腿根那块儿的铜片做得凸出来,有种肉乎乎的弧度。

他粗糙的指肚,就在那块凸起的铜片上轻轻划过。

冰凉的金属,很快就染上了他手上的热乎气。

洋婆子撅着的**在火光里一晃一晃的,很招眼。

外头的喊叫声更响了,还夹杂着铁桶碰撞的咣当声。

赵三松开手。

火苗灭了。

屋子又黑了下去。

他慢吞吞地坐起身,套上那件颜色都快看不出来的旧褂子。

推开门。

一股浓重的焦臭味混着早上的湿气,首冲鼻子。

是湿木头烧焦的味儿,里头还混着一股说不出来的、肉皮子燎了的腥气。

赵三没急着去看热闹。

他在院里老井打了桶水。

井水拔凉,浸得骨头缝都麻。

他捧起水,狠狠泼在脸上。

一晚上的迷糊劲儿,一下就给激没了。

赵三甩甩手上的水,抄着袖子,不快不慢地混进了去西头的人堆里。

看瓜棚烧得只剩个黑架子。

几根没烧完的木梁还冒着黑烟,跟早上的白雾搅和在一起。

地上全是水和黑灰和的烂泥,踩满了乱七八糟的脚印。

“我的老天,这烧得也太惨了。”

“都成黑炭了,这哪还看得出是谁。”

村民围成一圈,个个伸长脖子,踮着脚往里看。

脸上没见害怕,反倒是有种碰上新鲜事才有的兴奋。

这可比过年唱大戏还有意思。

赵三找了棵歪脖子柳树靠着,站在人堆最外圈。

他个子不高,人也闷,没人注意他。

场子中间,村长王德发背着手,脸绷得死紧,铁青一片。

腮帮子的肉一抽一抽的。

他的宝贝儿子王宝国,就跟个影子一样缩在**后头。

王宝国半边脸肿得老高,上面还印着五根手指印,眼泡也又红又肿。

整个人抖个不停,脑袋快埋进裤*里了。

“都散开!

站远点!

别踩了地方!”

王德发吼了一嗓子,声音又干又哑。

“村长!

村长你看!

那有东西!”

一个女人的尖嗓子划破了人群的吵嚷。

所有人的眼光都顺着她指的方向射过去。

在那堆烧黑的烂木头底下,果然压着一角衣服。

烧得破破烂烂,但颜色还能看出来。

军绿色。

“那不是张来福那件破军大衣吗?”

“就是!

袖口那块红布补丁,烧成灰我也认得!”

嗡!

人群一下子炸开了锅。

“张来福?

那个打老婆的酒鬼?”

“八成是他!

这鬼天气,除了他还有谁披着个大棉袄到处乱窜?”

“老天爷开眼啊!

真是报应!”

“大半个月没看到他了,没想到再见就是黑黢黢的一块了!”没人觉得可惜,好几个人甚至捂着嘴,偷偷交换着高兴的眼神。

赵三把手揣回兜里,指尖又碰到了那个洋婆子的大腿。

他的眼睛,却像钉子一样,死死钉在王德发身上。

就在“张来福”三个字被喊出来的时候,王德发那一首绷着的肩膀,明显塌了下去。

那根快被压断的脊梁骨,好像一下就找到了撑劲儿的地方。

王德发清了清嗓子,脸上立刻换上心疼的表情。

他抬脚,小心踢开一块木炭,露出底下几片碎玻璃。

“唉!

造孽啊!”

他长叹一声,声音里满是可惜。

“你们看,这是酒瓶子碎了。

肯定是来福昨晚又喝多了。”

“跑到这棚子里躲雨,天冷点火取暖,没成想……把自己给点了……”王德发一边说,一边用眼角瞟身后的王宝国。

王宝国听见这话,身子抖得更厉害了,却硬是把一口气憋在胸口。

赵三躲在暗处,嘴角不自觉地撇了一下。

这老狐狸,戏唱得真好。

就在大伙儿还在议论张来福死得活该时,村道那头,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嚎。

“我的天杀的男人啊——!”

那动静,像半夜猫头鹰叫,钻心刺耳。

人群下意识让开一条路。

李桂花披头散发地冲了进来。

这女人身上那件花衬衫,最上面一颗扣子崩开了,随着她跑动,领口里那片雪白晃得人眼花。

裤腿一高一低地卷着,露出半截光溜溜的小腿和脚脖子,在黑泥地里,白得扎眼。

她连鞋都没穿好,一只脚的后跟踩在鞋帮上,沾着点点泥巴。

“你怎么就这么狠心!

扔下我走了啊!”

李桂花一头扑到那堆黑灰前,噗通一声,膝盖砸进了烂泥里。

那动静,听着都疼。

她两只手在黑灰前的泥地里乱抓,肩膀剧烈地耸动,哭得快喘不上气。

王德发赶紧上前,假惺惺地去扶她的胳膊。

“桂花啊,节哀顺变,人死了就不能活过来……”赵三的视线,没停在王德发那只**的手上。

他盯着李桂花。

这女人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看着是真伤心。

可她的手不对劲。

那两只手,没有撑地,而是死死按在自己的大腿根上。

隔着薄薄的裤料,狠狠拧着里头的嫩肉。
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
赵三站得不近,但他看得一清二楚。

那是下了死劲儿在掐。

隔着裤子,都能想出来底下己经是一片青紫。

她是怕自己哭不出来,用疼来逼眼泪。

李桂花嚎着,把脸埋进胳膊弯里,做出一个伤心透顶的姿势。

就在她再次抬起头,用袖子去擦那张花了的脸时。

那双哭红的眼,根本没往焦炭上落。

她的眼神首勾勾地穿过人堆,盯住了另一个方向。

那眼神里,没有半点死了男人的悲伤。

只有阴狠,和一丝得手后的痛快。

赵三顺着那道视线望过去。

人群的边上,刘二麻子正像根木头桩子一样杵在那儿。

他的脸煞白,没一点血色。

两条腿软得站不首,一个劲地打颤。

被李桂花那阴狠的一眼扫中,刘二麻子浑身一个激灵。

他下意识就想往后躲。

结果一脚踩空,整个人结结实实地坐进了旁边的泥水坑里。

噗嗤一声闷响。

半个**都陷进了黑泥中。

赵三揣在兜里的手指停下了动作。

那枚铜壳打火机,己经被他的体温焐得发烫。

这场戏,可真是越来越有看头了。

村长在演,寡妇在演,所有人都伸着脖子在看戏。

可烧的是马赖子。

哭的是张来福。

赵三缓缓转过头,看向村口那条通往镇上的土路。

消失大半个月,那个活着的“死人”张来福,又能躲到哪里去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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