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渊烬：我以凡骨赴君约

藏书阁前辱，心灯始明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总被一层淡淡的灵气云雾笼罩。，洒在连绵起伏的山峰之上，将一座座白玉殿宇映照得熠熠生辉。仙鹤盘旋，灵鹿漫步，远处传来弟子们整齐划一的练剑之声，清越悠长，一派仙家气象。，与偏僻阴暗的杂役院，宛若两个天地。，便提着备好的抹布与扫帚，往藏书阁走去。，她从不敢怠慢。，藏书阁是整座灵渊山，唯一一个能让她暂时远离欺辱、寻得片刻安宁的地方。那里堆积如山的古籍，像是一扇扇通往未知世界的大门，即便她不能修炼，也能在文字记载中，窥见一丝修仙界的壮阔与神奇。，要经过一片宽阔的演武场。，热闹非凡，不少内门与外门弟子聚在此处，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，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与期待。，将身影往路边树荫里缩了缩，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、灵气逼人的正式弟子面前，她这身洗得发白的粗布杂役裙太过扎眼，总会轻易引来轻蔑鄙夷的目光。她不想惹麻烦，只想安安静静路过。“听说了吗？三日后就是咱们灵渊山的百年大典，到时候周边各大仙门都会派人前来观礼！那是自然，百年大典何等隆重，掌门还要亲自检阅弟子修为，听说首席师兄也会亲自上场演武呢！真的吗？那我一定要好好看看，能亲眼见到首席师兄的风采，死而无憾了！听说这次大典，还有可能从外门弟子里挑选一批天资出众的，直接升入内门……”，楚南衣的脚步微微一顿。
百年大典。
她来灵渊三年，也曾听其他杂役提起过。那是灵渊山最隆重的盛事，每百年举行一次，庆典之上不仅有各大仙门使者道贺，还有弟子比试、功法演武、封赏赏赐等诸多环节。
那是属于天才们的舞台。
与她这样连修炼资格都没有的杂役，没有半点关系。
楚南衣垂下眼帘，掩去眸中那一丝微不可察的黯淡，继续低头前行。
“喂，前面那个杂役，给我站住！”
一道骄纵跋扈的声音突然自身后响起，精准地叫住了她。
楚南衣的心微微一沉。
她认得这个声音。
是外门执事的侄子，赵峰。修为不算顶尖，却仗着有点**，又欺她无权无势，平日里最爱找她麻烦，轻则嘲讽**，重则推搡动手。
以往遇到，她都是能躲就躲，能忍就忍。
可今日，偏偏在演武场边，避无可避。
楚南衣缓缓停下脚步，没有回头，只是低声道：“不知师兄有何吩咐。”
她的顺从，似乎让赵峰更加得意。
几道脚步声走到她面前，将她团团围住。为首的赵峰身着淡蓝色外门弟子服，面色倨傲，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着她，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。
“果然是你，楚南衣。”赵峰嗤笑一声，“见了我，不仅不拜见，还想装作没看见溜走？谁给你的胆子？”
楚南衣紧紧攥着手中的扫帚，指节微微泛白，却依旧低着头，声音平静：“弟子不敢，只是急着去藏书阁给墨书长老帮忙，无意冒犯。”
“墨书长老？”赵峰像是听到了*****，哈哈大笑，“你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废物，也配给墨书长老帮忙？我看你是想去藏书阁偷看书，痴心妄想吧！”
周围跟着赵峰的外门弟子，也纷纷哄笑起来。
“就是，一个五灵杂根的废物，一辈子都只能做杂役，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。”
“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，也配走这条路？这是我们走的，不是你这种下等人该来的地方。”
“赶紧滚回杂役院去，别在这里脏了我们的眼！”
刺耳的嘲讽与**，如同细密的针，一下下扎在心上。
三年来，这样的话，楚南衣听了无数次。
每一次，都疼。
每一次，都恨。
恨自己的弱小，恨自己的无能为力，恨这世间以灵根论高低的残酷规则。
可她不能发作。
一旦反抗，等待她的只会是更严厉的报复，甚至可能被直接赶出灵渊山。
离开了灵渊山，她就真的一无所有，连活下去都难。
楚南衣深深吸一口气，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，对着赵峰微微躬身：“是弟子失礼了，弟子这就离开。”
说着，她便要侧身绕过众人。
“想走？”赵峰眼神一冷，突然伸出脚，狠狠往她腿弯一踹！
楚南衣完全没有防备，只觉腿弯一麻，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，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扑，重重跪倒在地上。
膝盖磕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，瞬间传来钻心的剧痛，仿佛骨头都要碎裂。
手中的扫帚与抹布，也掉落在一旁。
“哈哈哈！跪下了！一个杂役，就该跪着走路！”赵峰得意大笑，语气里满是**的快意，“给我磕个头，我今天就放过你。”
楚南衣跪在地上，长长的刘海遮住双眼，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。
只有那微微颤抖的肩膀，泄露了她压抑到极致的情绪。
屈辱、愤怒、不甘……
如同汹涌的潮水，在她胸腔里疯狂肆虐。
她死死咬着下唇，直到尝到一丝腥甜的血腥味，才勉强压住那股想要扑上去拼命的冲动。
不能冲动。
不能冲动。
她在心底一遍遍地告诫自己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沉冷的声音陡然打断了闹剧。
“赵峰，住手。”
墨书长老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，眉头紧蹙，看着眼前欺辱一幕，神色已然沉了下来，带着明显的厉色。
赵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，转头看到墨书长老，脸色唰地一下白了，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墨……墨书长老……”赵峰连忙收敛姿态，再也没有半分跋扈。
“身为灵渊弟子，不思修行，反而**杂役，成何体统。”墨书长老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还不把人扶起来，道歉。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赵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却不敢违抗，只能不情不愿地僵在原地。
墨书长老不再看他，径直走到楚南衣身边，亲自伸出手，语气缓和：“南衣，起来吧，没事了。”
楚南衣看着眼前那只干净温和的手，鼻尖微微一酸，眼眶瞬间有些发热。
她缓缓伸出自己粗糙布满薄茧的手，轻轻搭在墨书长老的手上，借力慢慢站起。
膝盖依旧剧痛，可她却站得笔直。
“多谢长老。”她低声道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。
“无事便好。”墨书长老点点头，看向赵峰等人，眼神一沉，“今日之事，我会告知你们执事，下去领罚。”
赵峰脸色惨白，不敢反驳，只能狠狠瞪了楚南衣一眼，带着手下灰溜溜跑了。
周围围观的弟子，也一哄而散。
演武场边，再次恢复安静。
墨书长老看着楚南衣依旧苍白的脸色，轻轻叹了口气：“委屈你了。”
楚南衣摇摇头，勉强挤出一个平静的表情：“弟子不委屈，早已习惯了。”
这句习惯了，轻飘飘的，却听得人心头发酸。
墨书长老沉默片刻，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主峰，缓缓开口：“灵根优劣，不过是先天根基，并非定数。南衣，心性坚韧，比天资更重要，你莫要妄自菲薄。”
楚南衣猛地抬头，看向墨书长老。
这是三年来，第一个对她说“莫要妄自菲薄”的人。
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，落在她的脸上，照亮了她眼底微微闪动的水光。
“长老……”
“好了，不说这些了。”墨书长**和一笑，指了指身后的藏书阁，“跟我来吧，今日要整理的古籍不少，怕是要忙到傍晚了。”
“是，长老。”
楚南衣弯腰捡起地上的扫帚和抹布，紧紧抱在怀里，跟在墨书长老身后，一步步走向那座安静肃穆的古老楼阁。
她没有回头，却能清晰地感觉到，身后演武场上，一道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她的背影，带着毫不掩饰的恨意与记恨。
楚南衣嘴角微微抿紧。
她知道，今日之事，不会就这么轻易结束。
赵峰不会放过她。
麻烦，还在后头。
可她不再像从前那样，只有无尽的恐惧与慌乱。
墨书长老那句“莫要妄自菲薄”，如同一颗种子，悄然落在了她的心底。
原来，就算她是五灵杂根，就算她是卑微杂役，也有人会觉得，她并非一无是处。
风，吹过藏书阁前的古柏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楚南衣抬头，望向那座高耸入云的主峰之巅。
那里，白衣胜雪，风华绝代。
她的目光，没有了往日的艳羡与自卑，只有一片沉寂的坚定。
百年大典将至，仙门风云将起。
而她这粒尘埃，也绝不会永远沉沦。
总有一天，她要凭着自己的力量，堂堂正正站在阳光下，不再任人欺凌，不再低头屈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