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黄埔,我才是福将
正文内容
黄埔入学**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天刚蒙蒙亮,东校场的起床号就跟催命似的响了。,整个人还是懵的。宿舍里其他七人也纷纷起身,有人找鞋,有人找眼镜,场面一度十分混乱。——黄埔军校第一期招生**正式开始。“都检查一下,笔墨带齐了没有?”陈更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叮嘱,“字迹要工整,考官说加分!”,笑容逐渐凝固。,笔呢?,连个笔毛都没找到。正急得抓耳挠腮,关麟征递过来一支半旧的狼毫笔:“先用我的备用的,别到了考场抓瞎。关兄!”顾长柏双手接笔,感动得差点当场拜把子,“救命之恩,没齿难忘!得得得,一支笔而已,考上了请我吃饭就行。”——两个馒头一碗稀粥,便朝着考场出发。路上顾长柏心想:这馒头真硬,砸人能砸出脑震荡。,每间坐着三十来号考生。顾长柏找到自己的座位,考号019,第三排中间,**宝地。,考生们神态各异:有人闭目养神,嘴里念念有词;有人紧张得搓手,搓得都快起火了;还有人盯着天花板发呆,仿佛在跟老天爷远程连线。,铃声响起。 两名监考官走进教室,一个抱着一叠试卷,另一个拎着个小布袋,神神秘秘的。“现在分发试卷,”为首的中年考官嗓门洪亮,“**时间三个小时,中途不得离场。作文题目是——”他顿了顿,吊足了胃口,“‘中国贫弱的原因和挽救之良策’,限千字左右。诸位须先列提纲,再行誊写,字迹工整者加分。”,顾长柏展开一看,是粗糙的毛边纸,格子线印得歪歪扭扭,像喝醉了酒。
他深吸一口气,提笔蘸墨。
中国为啥贫弱?这问题在他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:上海租界里趾高气扬的外国人,老家嘉定乡间衣衫褴褛的农民,码头上扛货扛到驼背的苦力……画面一帧帧闪过。
笔尖落下,一行行字逐渐铺满稿纸:
“中国之贫弱,非天灾也,实人祸也。列强环伺,割我土地,夺我利权;军阀混战,民不聊生;官吏**,上下交征利……”
他越写越顺,从思想、事业、武力、教育四个维度层层剖析,最后提出“教育救国实业救国武力救国”三策并行。虽然有些观点还显稚嫩,但逻辑清晰,行文流畅,自己看着都挺满意。
写完最后一字,顾长柏放下毛笔,甩了甩发酸的手腕。抬头一看,教室里多数人还在奋笔疾书,有人额头冒汗如雨下,有人咬着笔杆苦思冥想,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。
他拿起试卷甩了甩墨,提前交卷。
中年考官接过试卷,略扫一眼,微微点了点头。顾长柏心里一喜:有戏!
走出考场,春日阳光暖洋洋的。他舒展了一下筋骨,刚迈出一步——
脚下踢到个硬东西。
低头一看,一枚银元正在石板缝里冲他眨眼睛。
“嘿,又来了!”顾长柏弯腰捡起,吹了吹灰,顺手揣进兜里。从小到大,每天捡钱这事儿就跟打卡似的,风雨无阻。
回到宿舍,其他人也陆续回来了。
“顾兄考得如何?”宋希濂凑过来问。俩人同岁,顾长柏大几个月,所以宋希濂管他叫哥。
“还行吧,”顾长柏笑道,“题目挺大,只能泛泛而谈。你们呢?”
陈更摆摆手,一脸生无可恋:“湖南人不怕作文,就怕数学。我数学底子薄,明天要头疼了。”
关麟征则信心满满,拍着**:“我在陕西陆军小学学过算术和几何,应该能应付。”
李延年在旁边幽幽来了一句:“俺连算术都没学过……”
众人沉默三秒,然后齐齐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兄弟,保重。”
第二天上午,数学**。
试卷分为四部分:算术、代数、平面几何、平面三角。顾长柏展开试卷,先浏览一遍,心中大定——这难度,也就相当于初中高一会考水平嘛!
算术部分有鸡兔同笼、工程问题;代数是一元二次方程和简单方程组;几何是证明三角形全等和算圆面积;三角部分考正弦定理和余弦定理应用。
顾长柏从小数学就好——莫名其妙的好,属于那种上课睡觉也能考第一的选手。他从容提笔,一道道题目解下来,跟玩儿似的。
不到两小时,全部搞定。
检查一遍后,距离交卷还有半个多钟头。他闲得发慌,索性在草稿纸上画起了光头,一个两个三个……画着画着,自己先笑了。
下午的历史地理**,顾长柏更是如鱼得水。
历史部分考中国大事年表,从**战争到辛亥**,他门儿清;世界近代史要事,也不陌生。毕竟曾经也是酒桌战略家,古今中外、天文地理无所不知,无所不谈。
地理部分就更不用说了——从小他就爱看地图,能背出中国各省省会、主要河流山脉,甚至世界主要港口和航线也倒背如流。
填空题如“《南京条约》签订于____年”,简答题如“简述甲午战争的影响”,他都答得又快又准,下笔如有神助。
交卷走出考场,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刚转过教学楼拐角——
草丛里,又一枚银元静静躺着,等着被他捡。
“又来了,”顾长柏弯腰捡起,嘿嘿直乐,“这要是天天**,我不得发家致富?”
晚上宿舍里,气氛有点微妙。
八个人中,陈更、宋希濂对数学和地理一脸懵;李延年、李玉堂两兄弟文化底子薄,考得满头大汗,回来直喊“脑仁疼”;只有关麟征和顾长柏显得相对轻松,一个哼着小曲,一个数着今天捡的钱。
“明天考****,这可是重头戏。”刘畴西推了推眼镜,一脸严肃,“我听说****很严格,答不好直接淘汰。”
郑作民点头:“咱们湖南帮这两天帮大家补课,效果咋样?”
顾长柏老实交代:“****我还是一知半解,民族、民权、民生三个词懂,但具体内容……”
陈更一拍大腿:“来来来,今晚突击!民族**就是反对满清、反对列强;民权**就是建立共和,人民当家做主;民生**就是平均地权、节制资本……记住了没?”
顾长柏点头如捣蒜,脑子里却是一团浆糊。
八个人围坐油灯下,一直补习到深夜。顾长柏拼命记诵,但总觉得这些理论太宏大,跟他亲眼看见的现实有点对不上号。算了,不管了,能考多少算多少吧。
第三天,**常识**。
与前三场不同,这场**先发下一份问卷,要求填写家庭**、社会关系、对时局的看法等。
顾长柏提笔时犹豫了一下——他家这**,怎么说呢?爹在北洋**有熟人,生意做到西洋南洋,算不算“成分复杂”?
想了想,他在“报考动机”一栏写下:“**兴亡,匹夫有责。愿学**,以御外侮。”
嗯,这个答案应该不会翻车。
问卷收走后,开始笔试部分。题目果然聚焦****:“解释民族**之要义”、“简述***联俄联共扶助农工三大**”、“列举近一年国内外三件大事”。
顾长柏按昨晚所学一一作答,写到“苏俄**成功,可供借鉴;党人热心**,可为友军”时,心里直打鼓——这话说得对不对啊?会不会被人当成亲苏分子?
交卷时,他心中忐忑。这**不只看知识,更看立场和倾向,万一答偏了,前面的分全白考。
面试被安排和笔试穿**行,主要考察****认知、个人志趣、品格判断力和**热情。 面试官是张申府和一位苏联顾问,俩人坐在那儿,一个比一个严肃。
顾长柏进去时,腿有点软。
“你为什么想考黄埔?”张申府问。
“**兴亡,匹夫有责。”顾长柏把问卷上的答案又背了一遍。
“你对****怎么看?”
“这个……民族、民权、民生,挺好的。”顾长柏努力让自己显得诚恳,“我觉得中国需要这个。”
苏联顾问在旁边叽里咕噜说了一串俄语,翻译过来大概是“这小伙子看着还行”。
张申府点点头,在本子上记了点什么。
“行了,出去吧。”
顾长柏如蒙大赦,赶紧溜了。
走出考场,天空飘起细雨。 顾长柏撑开油纸伞,刚走到校门口,脚下一滑,差点表演个平地摔。
稳住身形后,低头一看——
雨水中,又一枚银元闪闪发光,躺在那儿等他捡。
他弯腰捡起,擦了擦泥水,忍不住乐了:“考不上也不怕,有路费回家!”
回到宿舍,八个人面面相觑,都等对方先开口。
“考完了,”关麟征打破沉默,“是好是坏,听天由命吧。”
“是啊,”宋希濂叹气,“咱们尽力了。接下来就是等通知,据说面试安排在四月初。”
陈更突然笑起来:“不管结果咋样,咱们这八个人的缘分是真的。以后要是有人当了**,可别忘了兄弟们!”
“那必须的!”李玉堂拍着**,“咱们山东人最讲义气!”
“湖南人也不差!”陈更接话。
顾长柏看着这些认识才几天的伙伴,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。这些天,他们一起备考,一起吃饭,一起骂军阀、骂列强、骂这**的世道,仿佛已经认识了好多年。
“诸位,”顾长柏突然开口,难得正经一回,“无论考上与否,咱们今日在此立誓:此生不负**,不负兄弟,咋样?”
八只手再次叠在一起,在昏黄的油灯下,跟第一次见面时一样。
窗外细雨渐停,一道彩虹挂在天边。
广州的春天,总是这样,雨后便有彩虹。而对于这群年轻人来说,他们的人生彩虹,或许才刚刚开始显露轮廓。
三天后,录取名单将张贴在筹备委员会门口。
两千多人争五百个名额,谁留下,谁离开?
这个问题悬在每个人心头,像悬在头顶的一把剑。
不过此刻,八个人谁也没提这茬。他们围坐在一起,聊着有的没的,偶尔笑出声,偶尔沉默片刻。
顾长柏摸了摸口袋里今天捡的那枚银元,心想:不管结果如何,这趟广州,没白来。
至少,认识了这几位名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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